“你错在哪里?”
赤炼师叔说。他的声音依然那么冰冷。
“弟子……弟子没用,不应该在灵犀榜垫底……”
“既然知道自己垫底,就应该乖乖接受责罚。”他说,“你应感谢师门还留着你这样的废物。”
他挥鞭,继续抽打已经翻倒在地的我。
藤条一次次落下来,落在已经被打过的位置,落在还没被打过的位置,我渐渐无法区分。
当它落在我的胯骨上时,我感觉像被刀劈过,疼得整个人都从青石板上弹起来,随后眼前一片漆黑。
片刻之后,我才恢复了视野,耳边依然在轰鸣。一侧头痛欲裂,我在挣扎中头撞到地面,把自己磕晕了过去。
赤炼师叔用那根藤条抵住我的下巴。
我借着幽暗的光勉强看清,那根本来是淡黄色的刑具,此刻尖端两三寸都已经变成深红色。
被我的血染成了这个颜色。
也难怪我会痛成那样,我心想。我不是在矫情,这是真的酷刑。
“起来,跪着。”
那个声音传来。
我不敢违逆。
我尝试撑起自己,但脱力的双手撑不住任何重量,膝盖也在不断的下跪和跌落中摔成青紫色。
后背更像被烧过,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我说,起来。”
语气里带着怒气。
我趴在地上,在疼痛和绝望里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断续、沙哑的声音。
“师叔……求您……”
他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声音里带着奇怪的情绪。“你以前再疼,也不会这样求饶。”
我以前……对,这个身体以前,是顾人云。
这个身体以前当然不是这样的。顾人云肯吃苦,能受符,不求饶,一入门就是灵竹,每天的日课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我是什么废物,我是一年到头琢磨着背指标毕业的社畜,是走在路上都能被大货车创死的社畜恶灵。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死能不能被认定为工伤,父母能拿到多少赔偿。
而我在这里挨打,哭,求饶,丢顾人云的脸……
对,我是在丢顾人云的脸。
这和我段凌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呼吸似乎顺畅了一点。
与此同时,一直在等我爬起来的赤炼师叔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既然跪不住,那就别跪了。”
我听到袖子从空中划过的声音。随后,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手腕——是捆仙索。
绳索仿佛有生命,一圈圈绕住我的双手,另外一根缠上双脚,将脚踝紧紧捆在一起。
“起。”
赤炼师叔喝道。
捆仙索猛地发力,把我从地面上拽起来。双手手腕被绑在一起,向上拉伸,直到脚尖勉强能碰到石板。
他将手一扬,一枚黄色符纸飞到双脚接触地面的位置。那似乎是个固定符,因为我现在连移动那两个脚尖都做不到了。
我赤裸的身体被吊在上方的绳索和下方的禁锢之间,只能无谓地颤抖和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