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越快被亚瑟气死了,吵也吵不过他,肚子还被亚瑟蹭得发痒。
她伸手把他撇开:“我饿了,先吃饭。”
吃饭,都吃饭,拿菜来,赶紧堵住他的嘴。
亚瑟松了手,放她去吃饭,自己还跪在地上抹眼泪。
整个房间只剩亚瑟抽纸巾擦眼泪的声响,弓越嚼两口丝瓜,听亚瑟抽泣两声,无语得要死。
这人从前谈恋爱时就这样,明明气得五佛升天,偏偏不肯开口直说,一屁股坐在旁边,拿泫然若泣的眼睛瞅人,瞅得人坐如针毡,不得不开口关心怎么了。
到这步还没完,他必然撇开头,嗡声说没什么,让泪珠从精心设计的角度滑落,让人心生怜惜,束手无策。
弓越从前被这套吃的死死的。
她心思灵巧,不是没察觉过亚瑟的坏脾气,有段时间经常为此闹别扭。
奈何对手套路深,她是大傻春。
“你对着我哭有什么用,大开杀戒的时候怎么不哭。”弓越被回忆气一肚子气,放下碗嗤笑他。
亚瑟不让她安心吃饭,她也不让他称心如意:“要装出去找Alpha装去,我消受不起。”
温斯洛家族的管家找到她后,要求她和亚瑟分手,她反过来质疑,要亲眼见到证据才罢休。
管家拿出了纸质证据,弓越不动声色,只说不够。
他害怕她不死心,转头找亚瑟告状,为了彻底让她认清现实,带她乔装打扮,混进了家族暗区。
每个家族都有专门处理脏事的部门,温斯洛家族也不例外。
从前族中分为家主与副家主,亚瑟执政后整顿暗区,接管暗区话事权,把两个家主位合并成一个。
这地方被他改造得固若金汤,想混进去偷对温斯洛家族不利的证据,与送死无异。
好在管家只是想吓唬弓越,刚好家族里揪出一支叛徒,他让她目睹了亚瑟处理叛徒的残忍手段,立马送她出去搜身,确保她没有录下证据,又问她死不死心。
弓越遵纪守法二十九年零六个月,在即将迈入三十大关的年龄,不幸谈上了残暴Omega家主。
怎么说呢,这三个词不管怎么组合,都像是对她平安混到三十岁的惩罚,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单位没给同事好脸色,让他下班回家扎自己小人,才招来了这么一桩祸事。
见过亚瑟残暴的样子,再看他茶里茶气的哭脸只能让弓越觉得恶心。
亚瑟闻言,身形一僵,发现弓越真的不吃这套了,金豆子瞬间回收,施施然起身坐到她对面,安静吃饭。
他脸上的伤还没昨天弓越打那一巴掌重,很快止血了,只是脸上泪痕和血渍没擦,显得和昨天一样狼狈。
两个人不是省油的灯,一来一回折腾完,菜全冷了。
弓越吃完,没胃口等他,上楼进书房,打开电脑画设计图。
是的,你没听错,画机甲设计图。
弓越画了十分钟,见亚瑟洗完碗跟进来,连呛声的力气都没有了,问:“你打算怎么着?”
今天是星期三,她周一被囚禁,拖了两天工作,打工人刻在骨子里的上班执念让她没办法安心当金丝雀。
可是都混上强制爱了,工作混子着实不甘心继续当牛马,只好拿着数控笔转移注意力:“你是想囚禁我一辈子,还是打完分手炮就结束?说说看,我好考虑什么时候踹掉该死的老板。”
人一搞工作,那是爱也耗尽了恨也没力了,只剩下浓浓的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