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这位年轻主簿会强压他们保成,没想到竟先说失败也可。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轻慢。
曹昂、曹泰、荀恽、夏侯充都站在旁边。
这些人背后的家门,随便拎一个,都能压死他这种匠户。
更别说李主簿一句话,能让这些公子半夜去买砂石灰。
这哪里是烧窑。
这是烧许都权贵的耐心。
老匠咽了咽口水。
“诺。”
李远卷起袖子。
“白砂先筛。”
“杂石、泥屑都挑出去。”
“草木灰过细筛。”
“石灰石敲碎,越碎越好。”
曹泰一听,立刻撸袖子。
“我来。”
李远看他。
“你?”
曹泰皱眉。
“先生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
李远把一只石杵塞给他。
“我是怕你一杵砸脚上,回头曹仁将军来找我赔儿子。”
曹泰冷哼。
“我没那么蠢。”
半刻钟后。
砰。
曹泰抱着脚原地蹦了两下。
李远面无表情。
“典韦,记一下。”
典韦愣住。
“记啥?”
“曹泰刚才证明了我判断准确。”
曹泰疼得脸都青了,还要嘴硬。
“我这是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