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从袖中又抽出一卷竹简。
“这是给袁谭的。”
曹洪盯着那卷比袁绍的还长的竹简,脸已经开始发青。
他原以为昨日所谓“世子规格”,只是多送几匹布,给袁谭一点面子。
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李远。
这混账坑人时,从来不肯只挖一尺深。
曹洪一把夺过竹简。
“金印一方?”
“世子冠一顶?”
“玄色车驾一乘?”
“玉带、佩剑、朝服、仪仗……”
他念不下去了。
“李远!”
“袁谭算个什么东西?”
“他爹都没给他这些,你倒先给他配齐了!”
李远吹了吹茶汤。
“所以他才会高兴。”
“他高兴,我不高兴!”
“你不高兴没关系。”
“袁尚不高兴就够了。”
曹洪张了张嘴。
这话听着不是人话。
可他又没法反驳。
李远昨天那封私信,他回去以后琢磨了半夜。
袁谭若上位,审氏九族,一个不留。
这句话不是写给袁谭看的。
是写给审配看的。
只要审配截住世子礼单,便会看见这封信。
不截,袁谭名正言顺进邺城。
截了,便等于坐实自己怕袁谭继位。
李远甚至没给审配留装聋作哑的余地。
那十二个字,像一把刀,已经架在审家所有人的脖子上。
曹洪正因为想明白了,才更觉得肉疼。
这不是礼。
这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