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和赵乾二人听到江河不但一口叫破了他们皇家密卫的身份,甚至连他们具体叫什么名字都喊得分毫不差,脸色同时剧变。
孙远的身形一颤,腿都软了。
赵乾更直接,嘴唇哆嗦了两下,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码头石阶的边沿上,差点儿没有一屁股蹲坐下去。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尽的慌乱与惊骇,这一刻他们全都意识到,他们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他们的任务也彻底完蛋了!
身为皇家密卫,哪怕他们的业务能力稀疏平常,但卫所里面的规矩他们却是门儿清得很。
见令如见人!
对方此时亮出龙首令,意思已是不言而喻,想要以上锋统领的身份,强逼着他们俯首参拜。
若是之前,他们的身份没有暴露,自然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强逼为难这姓陆的,不许他们离开淮水渡口。
但现在,对方都已经直接叫出了他们具体的名姓,再装下去还有个毛的意义?
根本就拦不住了啊!
江河把玩儿着手里的龙首令,居高临下地低头俯视孙远与赵乾二人,看着他们的脸色在几秒钟内接连变了十好几次,比他以前看过的川渝变脸还要有意思。
龙首令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深沉的暗金色光,龙首纹路清晰可见,半点儿也作不了假。
孙远的喉结滚了一下,看着江河瞥向他们的那种似笑非笑的冷冽眼神,不由双腿一软,再也坚持不住,径直跪在了地上。
赵乾比他稍慢了一拍,膝盖弯到一半又直了起来,强装镇定地从嘴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问话:
“你……你这令牌是假的吧?可敢拿来让某仔细辨认一番!”
江河忍不住嗤笑一声。
“啧啧,赵乾,看来陆某刚刚还是有些高看你了!”
“你这个人,不止是业务能力低下,这脑子也蠢得可以。”
“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查验某手中的这枚龙首令?!”
“哼!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寻常密卫,就算是公孙望或是你们卫所的佥事姬自在过来,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来质疑这枚龙首令的真假!”
江河的声音冷冽而清晰,一字一句全都准确无误地落在两人的耳朵里面。
“密卫所的规矩应该不用我再来提醒你们了吧?”
“见令如见人!”
“凡密卫所属,见龙首令如大统领亲临,不跪不拜不认者,视同叛逆,当场打杀不论。这些规矩,你们当初入职之时,卫所里的教头难道没有教过你们么?”
扑通!
听得此言,赵乾再也坚持不住,如身后的孙远一样,径直跪倒在地。
此时,孙远的额头已经贴到了地面上,诚惶诚恐地颤声参拜道:“属下孙远,见过大人!”
赵乾也低头伏首,跟着参拜道歉。
“属下赵乾,见过大人!方才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一时没有认出大人的身份,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是么?”江河缓声开口将他打断:“可你方才说让我‘赶紧滚’之类的话,我已经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