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王捕头几人认真辨认大船上那些乘客身影的时间,他回过头来,朝着渡口东侧几道街角瞧看了一眼。
公孙望跟他提过的那两名密卫已经不见了踪影。
倒是有一处修鞋的摊子和一个煎饼摊子空在那里,摊主全都不见了。
这让吴满尊心中的不安又加剧了几分,公孙望安排的探子不见了,河面上却多了一条从来没有见过,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巨大货船。
该死的!
那大船上站着的那群人,该不会真的就是陆氏一行吧?
“大人,那三辆马车的外形,跟陆家人驾驶的那三辆马车基本相同!”
“大人,站在船头上的那个人,虽然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却与那陆辞渊离开县衙时一般无二!”
“还有,小人刚刚数了一下,甲板上正在玩闹的孩子,一共是十四个,与陆氏一族中的孩子数量大致相同。”
“……”
随着王捕头几人的不断汇报,吴满尊的心绪也随之变得越发深沉。
完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那大船上站着的人,确实是陆家人无疑!
谁能想到,公孙望做了那么多的安排与算计,结果竟还是没有拦住陆家人渡河的脚步!
虽然他不知道那艘大船是江河从哪里寻来的,但是这些事情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快,快去附近寻几条摆渡来,咱们也跟着过去!”
吴满尊连忙开口向王捕头几人吩咐道:
“只要能在他们赶到对岸之前截住他们,咱们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王捕头应了一声,马上带着几个差役朝渡口几处经常停船的地方跑去。
结果,他们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只过了不到十几息的时间,一群人就又苦着脸回到了吴满尊的跟前,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大人,这渡口附近一条船都没有了,就连那种独行舟都被征走了。”
“码头东边那几间船坊里也空了,船台上只剩两条没修完的破划子,底子都漏着呢。”
闻言,吴满尊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
这时他才想起来,早在一个多时辰前,公孙望那厮为了阻止陆氏一行渡河,便提前命人将渡口内的大小船只全都清空了。
现在可好,就连他们想要摆渡过河,都找不到半条船了。
他有些不死心地又朝上游方向看了一眼,切声问道:
“上游呢?柳树湾那边不是还有几条渔船?”
王捕头苦笑回道:“柳树湾那边小的方才也去打听了,这附近几个村子里所有的渔船、货船、摆渡,全都被征走了!”
“大人,这河咱们怕是过不去了,要不……还是先向公孙大人禀报一声,让他再另想别的办法吧?”
他们临出来的时候,公孙望派人给他们送来了两只信鸽,好方便他们遇到紧急情况时能及时汇报。
而现在,无疑就是最紧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