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公孙望不讲规矩,选择直接动武的话,你们也别留手,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死伤勿论!”
江天和江泽对视一眼,各自抄起自己擅用的兵器,应声道:“知道了爹!”
赵乾见状,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大人,二公子,三公子,那公孙望实力不俗,武道境界已近宗师境,如果能不动手的话,咱们尽量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言外之意,他并不觉得江天、江泽会是公孙望的对手。
真要是撕破脸打起来的话,他们这边未必能讨得好去。
所以,在他看来,他们最好还是利用手中的令牌优势,就像是孙远方才逼迫周明山离开时一样,把公孙望也给逼走。
只有这样,对他们来说才算是最安全的。
似看出了赵乾心中的顾虑,江河冲他轻笑了一下,淡声安抚道:
“放心吧,下面的谈判还是以你与孙远为主,让老二、老三他们跟着下去,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他们不会主动挑衅,更不会干预你们与公孙望之间的交谈。”
听到这些话,赵乾不由心下稍安,躬身冲江河行了一礼后,这才转身跃下船头。
江天、江泽见状,冲老爹招呼了一声后,也随之从船舷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下方的小船上。
下方。
公孙望几人乘坐的小船靠过来的时候,孙远正站在赵德贵的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枚掌印令牌,脸上的嚣张劲儿却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一直挺直的肩膀也不自觉地下塌了几分。
这毕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经年累积下来的敬畏习惯,早就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仿若刻进了骨子里一般,短时间内根本就改变不了。
待小船靠近,公孙望的整个身形已经完全映入到了孙远的眼帘之中。
看到对方身上袍子的下摆处还沾着一层土灰与几个泥点,孙远便知必是这位公孙大人马不停蹄地着急赶路,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跟在公孙望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对方如此着急忙慌、不修边幅。
公孙望的身后跟着的是泰安县令吴满尊,吴县令身上的官衣就更别说了,不止褶皱乱,上面甚至还沾了一些秽物。
而且,对方的脸色也比白天在县衙里那会儿还要难看得多。
此时他两只手攥着袍角,眼神飘来飘去,身后更有两名皇家密卫一左一右紧紧搀扶着,活像是一只被强行拎上案板的鸡,生死皆都由不得自己。
及到近前,公孙望的目光先扫了一眼赵德贵,然后又落到了赵德贵身旁边的孙远身上。
当看到孙远别在腰间的那枚龙纹令时,他不由轻撇了一下嘴角,淡声开口道:
“孙远,你腰间的那块令牌是哪里来的?”
公孙望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孙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压迫感。
孙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也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龙纹令牌。
“我……”
他张嘴刚要回话,却被公孙望厉声打断:
“你什么你?!莫要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身为皇家密卫,在回复上官问话时该用什么样的站姿和自称,还用本官再教你一遍吗?!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