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你若是还不离开,那我现在就开始下达指令,命你还有你的这帮属下,马上……”
“等等!”不等孙远把具体的指令说讲出来,周明山直接选择了认怂,“我们走!我们这就离开,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完,他冲身后的属下一挥手,逃也似的飞速乘舟离去,连看都没再看旁边的赵德贵一眼。
赵德贵见他们这般狼狈的样子,只感觉到一阵兔死狐悲,浑身的精气神也仿佛被人给一下全都抽走了。
他知道,孙远把周明山给逼走之后,接下来就要轮到他赵某人了。
果然。
还没等周明山几人走远,孙远便已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赵德贵身上。
“赵巡检。”
赵德贵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躬身应道:“下……下官在!”
“本官再问你一次,这航道你是让,还是不让?”
赵德贵的腰身弯得更低了,连周明山都不敢再拦了,他还拦个什么劲,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让!让!让!下官这就让人把关卡打开,让出航道!”
赵德贵连连点头应声,之后转头朝着身后官船上那些还愣着的兵卒吼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马上给老子撤关!挪船!把航道给孙大人让出来,放行!”
随着赵德贵的一声令下,河面上横着的十几艘官船不由一阵忙乱。
兵卒们七手八脚地将横在航道上的铁索绞盘摇开,将堵在河道正中心处的四艘官船划向两旁。
原本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河道,终于露出了一条足够万石货船通行的宽大航道。
“这就对了!”眼见着航道已开,前路变成了坦途,孙远不由满意点头,“若是赵巡检早能这般配合,又岂会再多挨那一巴掌?”
“所以说,这人啊,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全都不听劝啊!”
说了两句便宜话后,孙远心情大好,正要转身重新回到自家的大船上去。
可就在此时,码头上却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厉喝:
“谁让你们把关卡打开的?!”
“所有人听令,立刻封锁河道,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许私自放来往的船只过关!”
听到这个声音,孙远的身形不由一僵,面色也随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而赵德贵,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刚刚弯下去的腰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起来。
是公孙大人亲自过来了!
“大人,是公孙望来了!”
漕船的船头上,赵乾看着正乘船向他们这边驶来的那个中年秀士,恭声向江河禀报了一句。
“公孙望是我们在密卫所的直属上司,只凭孙远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属下请求下船,与孙远一同应对此人!”
江河点头应允,同时开口向江天、江泽吩咐道:“老二、老三,你们也随着赵乾一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