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温瓷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尤其是腰,酸得像被人拆成零件又重新拼回去一样。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眼睛还没睁开。
接通。
“瓷瓷?你在哪?”
陆景明的声音。
温瓷吓得一个激灵,酒彻底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然后一股力道从腰间收紧,把她整个人往后拽了半寸。
她低头。
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小臂肌肉结实,手指微微收拢,扣着她腰侧。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手臂压得更紧了。
温瓷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六。
“瓷瓷?”陆景明又喊了一声,“昨晚你不是喝多了么,后来找不到你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你在酒店?”
她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哑:“在、在酒店。嗯。吃早餐呢。”
“这么早?”
“嗯嗯嗯我饿了。”
她说话的时候,那只手臂慢悠悠松开了。
身后传来床单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是一阵极轻的笑——低沉的,带点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砾混进了蜜糖里。
温瓷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她不敢回头。
“行,那你吃完了回家,妈让你今天回去吃中饭。”陆景明那边没起疑,“对了,昨晚我小叔也走得早,你见着他没有?”
“没!”
温瓷抢答得太快,声音都劈了。
“没见。”她压低嗓子,“他不是一向不爱参加这种场合么。行了哥我吃饭了啊,挂了挂了。”
咔。
挂断电话的瞬间,温瓷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转头。
床是空的。
浴室门开着,水声刚刚停。
热气从里面涌出来,潮乎乎地扑在脸上。
下一秒,傅凛州从浴室里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滴,划过眉骨、颧骨,一路滑进锁骨的凹陷里。
腰间围着一条深灰色浴巾,松松垮垮挂在人鱼线的位置,随时有种要掉不掉的危险感。
温瓷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胸口上(?)。
冷白的皮肤上,横七竖八全是红痕。
有的是抓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肌,看着就疼。有的是咬痕——对,在他锁骨靠近脖颈的地方,一圈浅浅的齿印,泛着暧昧的淡粉色。
是她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