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她留的。
温瓷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烧到耳朵尖,一路烧到头顶。
“醒了?”傅凛州拿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好像浑身的痕迹不存在似的,“饿不饿?”
温瓷没回答。
她唯一的念头是——跑。
必须跑。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碰到地毯的一瞬间,学了八年舞蹈的身体本能告诉她可以一个闪身步滑到衣帽间去——
腿软了。
“嘶——”
腰以下的酸痛在站起来的那一刻炸开,她整个人往前栽。
脸马上要跟地毯亲密接触的瞬间,一只手臂从后面捞住了她。
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整个人兜回了床上。
温瓷背靠着一个滚烫的胸膛,鼻尖全是他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干净的木质调里带着一点点侵略感。
她使劲摇了摇头,不准再闻了。
“别乱动。”
傅凛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手掌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眉头皱得很紧。
“是不是昨晚太……”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的问题。”他说,嗓音低下去,带着点不太习惯的笨拙,“应该再慢一点的。”
温瓷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你闭嘴。”
“嗯。”
他真的闭嘴了。
但手没闲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腰,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不痛不痒,刚好压在最酸的那个位置上。
温瓷没忍住哼了一声,然后更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了_(:з”∠)_。
安静了半分钟。
他又开口:“早餐想吃什么?”
“……你家附近有什么?”
“什么都有。”他说,“但你上次在大院里说过想吃城南那家煎饺,是不是?”
温瓷愣了一下。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她就在院子里跟景明嫂子随口提了一嘴——城南有家老字号,煎饺皮薄馅多,就是太远了懒得跑。
他居然记得?
她没来得及回答,傅凛州已经起身换衣服了。
温瓷趴在床上听着衣帽间里衣架碰撞的轻响。
几分钟后他出来了,换了件浅灰色的休闲毛衣,领口刚好遮住锁骨的咬痕,但袖子推上去的时候,小臂上还能看到一道淡红色的抓痕。
“城南。来回一个半小时。”他拿起车钥匙,走到床边,“你先睡一会儿。”
然后弯腰,嘴唇在她发顶落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