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哥,我……我口渴,去厨房倒杯水喝!”
她扔下一句话,像被猎犬追赶的小鹿,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厨房。
厨房的推拉门被她砰的一声关严。
温瓷双手撑在大理石流理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拍打着滚烫的双颊。
还没等她喘匀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是微信特别关注的震动频率。
温瓷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傅:出来。】
【傅:院门外路灯下。】
【傅:给你三分钟,不然我现在就上楼去翻你的表盒。】
他知道她把戒指藏在哪了?!
温瓷倒抽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
这个男人的眼线到底伸得有多长!
她不敢耽搁,关掉水龙头,做贼一样绕到了厨房后侧的保姆通道。
推开后门,初秋微凉的夜风迎面吹来,稍微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
温瓷贴着大院的红砖围墙,一路小跑着溜出了侧门。
深秋的夜色笼罩着整条林荫道。
昏黄的路灯光线穿透法桐叶片的缝隙,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两百米外的梧桐树下,车灯熄灭,像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巨兽。
傅凛州正倚靠在副驾驶的车门边。
一点猩红的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青白色的烟雾缭绕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他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温瓷慢吞吞地走上前,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傅……傅凛州。”
她没敢再叫叔叔,小声改了口。
傅凛州没应声。
他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天旋地转之间,温瓷整个人被扯得往前栽去。
后背重重撞上迈巴赫冰凉坚硬的车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倾轧而下。
他单手撑在车窗玻璃上,将她完全困在车身与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冷冽的雪松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霸占了温瓷所有的感官。
“跑得挺快。”
傅凛州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