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带了什么东西?”
“茶叶,给你带的。”
“茶?”
沈知月接过来,边解绳结边问:
“你回青禾镇了?”
“没有,在山下铺子里买的,掌柜说是南边运来的新茶,我闻着与从前铺子里的有些像,就买了一包,你尝尝。”
纸包拆开,一股淡淡的茶香散了出来,还带着些炒过的焦甜气。
沈知月凑近闻了闻,笑道:“还真有些像,你在哪家买的?”
“东街那家,门口摆着两口大缸的。”
“噢,我知道,以前路过几次,就是没进去过。”
她又看了看包里的茶叶,都是些寻常凡茶,叶片也不算齐整,不过从前半日闲茶铺卖的,本就是这种。
“正好,陪我喝一盏,你先坐,我去拿茶具。”
林远应了一声,在廊下坐好,解下腰间佩剑,放在手边。
没一会儿,沈知月便端着托盘出来了。
她今日穿着浅青色常服,洗脸时挽起的袖子还没放下,走近后,林远才发现她鬓边的头发有些湿,一缕贴在脸旁,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了下来,湿润的发丝贴着白净的脸颊,隐约透出一点肌肤的温度。
她偏过脸,用手背将头发拢到耳后,另一只手仍托着茶盘。
林远看着她,一时呆愣住了。
“你往里挪一挪呀,放不下了。”
“哦,好。”
他忙将桌上的佩剑移开,起身去接托盘。
沈知月见他伸手,便松了些力气,谁知他还没托稳,盘里的茶盏轻轻晃了一下,两人连忙扶住,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处。
她的手指微凉,触到他掌心时,有一瞬细微的电流似的感觉。
“你看着些。”她抬头瞧他,“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哦……或许是近日修炼有些乏了,我来吧。”
林远接稳托盘,放到桌上,沈知月没再多问,顺手将那包茶叶递给他,自己在对面坐下。
“那你拆着,我来泡。”
林远将纸包摊开,递到她手边,沈知月取了些茶叶放进壶里,提水冲开,不一会儿,淡淡的茶香便飘了出来。
她给林远斟了一盏,笑道:
“谢谢你啊,如今在玄清宗,也就你还记得我爱喝茶了。”
林远听得心里高兴,接过茶盏道:
“你喜欢就好,以后下山遇见合适的,我再带些来给你尝尝。”
沈知月笑着应了一声。
两人顺着茶叶聊起从前的事,你一句我一句,倒也说得热闹。
她尝了口茶,觉得味道还成,便把茶壶往桌子中间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