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知道。”
婉姐:“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条。”
野:“你说后门,我这儿只有一个后门。”
那边停了一会儿。
婉姐:“你到时候别站在灯底下。”
野:“不站。”
婉姐:“也别在巷子口等。”
野:“那我在里面等。”
婉姐:“嗯。”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婉姐:“我戴口罩。”
野:“戴。”
婉姐:“你别摘。”
野:“不摘。”
婉姐:“也不许问。”
野:“不问。”
那边停了半分钟。
婉姐:“你说到做到。”
野:“做到。”
陈野把手机放下,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开窗。
窗子推开一条缝,夜里的热气上来,带着一点机油味和潮气。
楼下那盏路灯在巷子里,黄光,灯罩里那一层黑的东西把光挡掉一半,照到地上是一小块。
巷子尽头墙上那块旧铁皮,风掀起来一点,又落回去,铁皮响了一声。铁门和地之间那块砖还在,缺角朝上。
陈野看着那块砖,看了很久。
巷子里那盏灯照着地上的一小块,别处都是黑的。
左边墙上那扇糊报纸的小窗黑着,报纸黄了,边角翘起来。
墙根那个排水口的铁篦子断了半截,看不清里面堵着什么。
两天以后,那个人会从这条巷子里走进来。陈野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只知道自己会在里面等,不站在灯底下。
关窗,回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得很平。
陈野躺下去,床垫往中间陷。楼上拖鞋声响了,走了两趟,停了。
气泵响了一次,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