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的日子过得散。
上午醒得早,醒了不起,躺着看天花板那块水渍,看到光从窗帘缝里进来,位置从床脚爬到床沿。
这两天烟抽得多。
一天三顿并成两顿,有时候一顿也不吃,饿过了就不饿了。
水喝得多,喝完一趟一趟往卫生间跑。
矿泉水瓶里的烟头堆到瓶口,数得出来,十七个,有几个只抽了一半就按灭了,烟身还长。
陈野把瓶子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
上课去了两节,认认真真坐在那儿,笔记抄了半页,抄到一半发现抄串了行。
老周在群里发了一条,问谁有上学期的实验报告。
陈野回了一句:“我有。”
老周立刻打来电话,说了两句正事,又说了一句:“你声音怎么这样。”
陈野说没事,挂了。
手机还是安静。
陈野不催。白天照旧,看手机的次数多了一点,看完就放回去,不打字。
中午在宿舍楼下坐了一会儿。
老周端着碗出来,站在台阶上吃,问陈野这两天是不是不太对。
陈野说没事。
老周说不像没事,你以前还骂我两句。
陈野没接,看着楼下有人往电动车上绑纸箱,绳子绕了两圈,绕到第三圈的时候断了,那人骂了一句。
傍晚洗了衣服,晾在阳台上。T恤挂左边,裤子挂右边,中间空出一段。夹子还是三个。
对面那家的拖把换了位置,往右挪了半尺。再往右那一户窗上贴了张报纸,纸上一块被雨打成半透明的斑。
窗户开了一夜,屋里的热气散掉一些,地砖踩上去凉。天黑了以后,陈野又放了一次那张腰。
侧躺着,手机放在枕头上,离脸很近。手上还带着洗衣服的凉气,握上去的时候整根往里缩了一下,随即涨开。
这回没有慢慢来。额头抵在枕头上,手腕甩得床单都皱起来,膝盖把被角压成一团。两分钟不到,腰就绷住了。
射的时候咬牙,牙关里挤出一声,压在枕头里。
起来抽了两张纸巾,先擦手,再擦手机。袜子踩在地上找拖鞋,没找到,光脚走去洗手池洗了手。
回来躺下,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朝上。
十点多,屏幕亮了。
婉姐:“下班了。”
野:“嗯。”
过了几分钟,又一条。
婉姐:“后天晚上,你后门那条巷子。”
陈野看着这一行,看了一会儿。
野:“几点。”
婉姐:“九点以后。”
野:“行。”
婉姐:“你后门是哪条巷子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