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在。”
野:“那你现在手在哪儿。”
这一句过去,正在输入跳起来,跳了又停,停了又跳,来回三轮,最后出来的只有三个字。
婉姐:“你别问。”
野:“我问了。”
过了一会儿。
婉姐:“在床上。”
野:“哪儿。”
婉姐:“腿中间。”
野:“湿了没有。”
这一句发出去,屏幕就没有再跳。
陈野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等。
屋里静,楼下有人在倒水,水泼在水泥地上,散开的声音很轻。
远处一列火车过去,声音闷,过完就没了。
手机亮起来。
婉姐:“湿了。”
两个字,底下没有标点。
陈野看着这两个字,手又握回去。这一回不看屏幕,看着手机。
野:“手放上去。”
婉姐:“放了。”
野:“动。”
对面没有回。过了一会儿,正在输入跳起来,一边跳一边断,断了好几次。
婉姐:“我不好意思。”
野:“你不用跟我说。你动你的。”
那边安静。
陈野等了三分钟。这三分钟里手机一直亮着,一个字都没多。陈野手上没停,慢慢地走,走到快要不行了就把手拿开,等一等,再握回去。
第四分钟,屏幕动了。
婉姐:“我动了。”
野:“什么感觉。”
婉姐:“我不好说。”
野:“那就说不好说的。”
婉姐:“空。”
就一个字。
陈野手上一紧,整条背跟着发麻。手停住,掌心汗湿了,柱身上滑了一下。
野:“空就再往里。”
婉姐:“进不去。”
野:“进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