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就什么都说……”婉姐说,说完真笑了一声,笑完自己收住,“……我怕我说出来……”
“你说。”
婉姐没说,脸埋在被子里,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
“……老公……”
“嗯。”
“……我想一直这样……”婉姐说,“……你不用问我,哪天想了,给我留个话,我就上来……”
“行。”
“……我说真的……”
“我知道。”陈野说,说完把速度又提了一档。
再快,婉姐的话就散了,散成字,字又散成声,只剩一口气从喉咙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带一点哑。
陈野把腰压得极低,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婉姐被压得趴平,腿也伸不直,膝盖从床沿滑下去,整个人被挤在床和床沿之间。
陈野从后面捞住一条腿,把腿往上抬,抬到人只能侧过去,翻成侧躺。
翻的时候两个人都退了半步,退出来,翻过去,重新进。
重新进去的那一下,两个人都停住。
侧着进得不算深,可是角度怪,一路贴着一边的肉进去。
婉姐的一条腿被抱着,抱在怀里,另一条腿压在下面。
抱着的那条腿,膝弯卡在陈野的小臂上,小腿从臂弯上垂下去,脚背弓着,脚趾张着,张到最开,再一根接一根并起来,并起来又张开,脚心有一层汗,汗把掌心里的纹路泡得明显,脚踝那块凸出来的骨头在灯下顶出一个小尖。
臀从侧面看是两半,上面那一半被撞得往前送,下面那一半压着床单,压得摊开,摊成一个圆,皮肤上有一层汗,汗把两半之间那道缝照得更清楚。
“这样看得见你。”陈野说。
侧过来以后,婉姐的脸就朝着陈野。
口罩歪到一边,鼻梁条翘起来,露出半张脸和下巴,嘴边有口水,一直流到下巴底下。
陈野把那只口罩往上推了推,推回原位,压着鼻梁。
然后伸手到前面,两根手指找到阴蒂,按住,揉。
“……不行……”婉姐说,说得很急,“……你手一上来,我就要到……”
“那就到。”
“……一到就……”
“就到。”
手指没停,揉得慢,指腹绕着打圈,跟里面的抽送对不上拍子。
婉姐的腿在陈野怀里绷起来,脚背弓着,五个脚趾往一块收,收得整只脚缩成一个钩。
到的时候,婉姐只出了一小声,短的,往上挑了一下就断了,像被自己从喉咙里掐掉的。
掐完,人跟着绷起来,肩先往上收,收到耳朵那儿,脚背弓得死紧,五根脚趾全勾着,勾到抽。
绷完那一下就松了,松得整个人往下出溜,从陈野怀里滑到床上,又从床上滑到床沿,膝盖落到地上。
陈野跟着跪下去,跪在后头,扶着腰,又送了十来下。
射的时候,陈野的一只手按在婉姐的背上,按得整个人贴在床沿上,抬不起来。
婉姐的脸搁在床沿的木头上,一动不动。
陈野退出来,坐到地上,背靠着床,后背贴上去是一片凉,凉得他往里挪了半寸。
楼上有一家的电视还开着,声音很小,是天气预报,明天八点有课,土木施工,老师点名,这事他想起来了,也就放在那儿,没有往下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白的从腿根往下走,走到膝盖,滴在地砖上。陈野伸手,从床脚把风衣够过来,抖开,盖到婉姐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