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传来键盘声,他又开始工作了。按键被敲得“噼啪”作响,声音大到她在屋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弯腰捡起被叶良彦拽下来的被子,重新铺好。
单人被,只占半边床。
她躺进去,把自己裹紧。
翻了个身,盯着门口透进来的那一线光。
键盘声断断续续,偶尔停顿很久,又接着响。
已经九点多了。
又是惊,又是气,竟也不觉得饿。
起身洗漱,再出来时,叶良彦冷着脸,没看她。
叶良彦和金澜是在国外认识的。
回国后,叶良彦技术入股了金澜的科技公司。
现在才半年,不知道金澜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胡思乱想到半夜,叶良彦也没进屋。
安安醒来时,天色大亮,叶良彦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身,仔细看他睡过的地方。
被子动过,位置变了。充电头昨晚还规规矩矩放在床头柜上,现在甩在了枕头边。
安安松了口气。
说她自私也好,犯贱也好,哪怕当兄妹处着也好,反正她不想和叶良彦闹掰。
在这个地方,她只有叶良彦了。
叶良彦对安安,大概也是同样的情感吧。
如果完全归于爱情,未免太过狭隘。
那只是两个无依无靠的灵魂,彼此依偎,给自己找一个落脚的归处。
所以,叶良彦最后虽然与她分开,却还是会因为她的死,去质问金澜。
“为什么毁了她,也毁了自己……”
很沉重。
厨房锅里温着小米粥和酱香饼,餐桌上,摆着一小碟腌萝卜条。
吃过饭,她找出昨晚收藏的那个上门回收二手奢侈品的视频号。
把想卖的翻出来拍了照,值钱的也没剩几样了。
两双高跟鞋,两个夸张的包,还有一枚奢侈品戒指和一只手镯。
拍完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对方很快回了价。
安安想了想,又从通讯录里找出之前卖的那家胖老板。
胖老板的报价还要更高一些,加在一起多出一千五。
尤其是戒指和手镯,他说成色越好,价格越高。
安安没急着回信息。这几样东西保存得很好,发票、盒子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
手镯和戒指都收在丝绒袋里,分期贷款还没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