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安安的宝贝。
她不讲究吃喝,不爱玩,不旅游,也不爱享受。
买每一件奢侈品前都会犹豫很久。可这些都是她的脸面,她的盔甲,是她出门的底气。
只要穿得好,就没人敢欺负她。
她就能仰着下巴,没人能看出来,她没有家人。
心头突然很酸。
那种担惊受怕,从小被人欺负的滋味,没人能懂,甚至没人可以倾诉。
这些东西,对原主和她自己,代表的意义全然不同。
自己初中时,爸妈就离婚了。
妈妈在姥姥姥爷家同一小区买了房子。
舅舅是正厅级干部,小姨是圈子里有名的律师。
有这两座大山压着,爸爸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每个月给的生活费比姨妈还准时,年节的红包也从不间断。
爸爸是大老板,手下三百多个员工,还有两座实体工厂。
她大学还没毕业,爸爸就给她买了两套房子。
在情感和心智上,她是富足的,从来不需要用昂贵的物件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安安把手机丢到床上。
这几件破东西,贷款还没还完呢,至少也得带几次再说。
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
今天,要把不喜欢的衣服和轻奢小件,都挂到二手网站上。
好多设计款,平铺拍照丑得要死,她只得穿在身上拍。
安安身高一米七二,穿哪件衣服都很好看。
上传宝贝时,她还特意标注了自己的身高体重。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一晃已经两点多了。
她窝在沙发里,检查了一遍编舞,确认没问题,发给了小茉莉的妈妈。
顺便看了眼手机,黄毛那八万块钱,居然被退回来了。
一天没看手机?怎么可能。
安安又给他发了一遍。
接着开始理账。微信里和卡里都还有钱。
她先把一张三万的信用卡还上,然后申请了注销。
又把购物软件上绑定的这张卡号全解绑了。
注销有四十多天的冷静期,她怕忘了,特意加进了备忘录。
把剩余的钱拢在一起,还剩五万五。
她把所有的欠款一笔笔写在本子上,深思熟虑后,决定先把十万的小额贷还上五万,那个利息最高。
存款还剩五千。
欠款还剩三十九万。
还能让人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