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撞见好尴尬。
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多给她点时间缓缓。
或许……
这是个分开的契机……
牙缸磕在洗手台上,发出脆响,吓得她一缩脖子。
耳朵贴在卧室门口听会儿,里面没声音。
蹑手蹑脚打开条门缝,往里看,他翻个身,被子卷在腰上,睡得正沉。
裸露的后背在昏暗的卧室里白腻腻的。
深吸一口气,关上门,转身去厨房。
黄瓜切条,只放了一点盐,又拿了两个咸鸭蛋。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把窗户蒙了一层白。
奇怪,有了昨晚半宿的闹腾,再想起前天和昨天下午去整容医院撒泼的事,都不觉得算个事儿了。
站在灶台前搅着粥,勺子在锅里慢慢画圈。
昨晚就想过,要是好好说,态度坚定些,磨一磨,那八万块肯定能退。
她就是太委屈了,收拾这堆烂摊子的时候情绪没兜住。
这会儿她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通发泄,把这段时间压在胸口的郁气冲散不少。
看时间差不多,安安盛了一碗粥,就着黄瓜条和半颗咸鸭蛋吃了。
找到蜂蜜,放在餐桌上显眼的地方。
快八点,换鞋,提包,轻轻合上房门。
等电梯时给金澜发了条消息:“叶良彦还在睡,昨天闹了半宿,我先帮他请半天假。”
金澜回得很快:“知道了。”
地铁上人挤人,安安和几个小姑娘挤在角落,快要压成片了。
她单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查有没有直达的公交。
有,但离小区远,比地铁还慢。
还是地铁吧,准时,不迟到。
八点五十到单位,换好练功服,卡着点站在舞蹈室里。
队长喊“热身”。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腿。
跳舞的时候,脚尖点地,肩膀沉下去,音乐起来,她整个人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