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空,只剩呼吸,节奏,肌肉记忆,和镜子里专注的脸。
一上午过得很快,中午去食堂吃饭,安安看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发信息关心一下。
是同事或朋友,她早发了。
是叶良彦,反而犹豫不决。
问他好点没?喝粥没?
他又不傻,难受了吃药,饿了吃饭,家里没有叫外卖,总归死不了。
如果决定分开,更没必要假模假样的关心两句。
安安叹口气。
对面叹气声更大。
抬头看一下坐在斜对面的同事,莱莱正捏着发梢,唉声叹气:“你们头发怎么护理的?我每次洗头都用护发,隔三差五的还做发膜,没用啊!瞅瞅,干巴巴的,又分叉了。”
她头发像营养不良似的,发尾发黄,干枯得厉害。
旁边同事应了句:“是不是烫染多了,伤头发了?做做养护,弄个发膜什么的。”
莱莱一拍大腿:“别提了,我前几天去店里护发,那个托尼给我算折扣,当时也不怎么的,就鬼迷心窍办了张三千块的卡,等我回家就反应过来了,给我心疼的。你们有谁想剪头的,走我的卡6。6折。”
这倒给了安安提醒。
她还没想好回去怎么面对叶良彦呢,出去剪个头也不错,然后到家也不用交流什么,直接睡觉。
“剪头多少钱啊,离着远不远?”安安顺口问了句。
莱莱眼睛一下亮了。
“不远,青年大街那块,剪头5888118198,应该是这几个价位。我平时剪118的,剪得挺好。她家团购七几折,走我卡比团购便宜。”
安安点点头:“行啊,报你手机号?那家店地址你发给我。”
莱莱手上翻着地址:“我找找,我找找……”她突然放下手机,“你确定去吗?你确定去我也去做个护理,一起还有个伴。”
安安点头:“去!”
莱莱挺高兴:“说准了啊,我给我妈发消息不回去吃了。”
安安:“说准了!”
拿起手机,就告诉叶良彦今晚去剪头,顺便问一下他怎么样了。
点亮屏幕,突然想起他那双不老实的爪子。
热气直往脸上涌。
凭什么告诉他,都要分开了,才不要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