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她一件都没记住。
等感冒颗粒凉了,叶良彦喝了一口,剩下的倒进水槽,随手把杯子洗干净。
安安睡得并不踏实。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摸索着贴上他额头。
停了两秒,又顺着往下摸了摸他耳后。
动作轻轻的,生怕吵醒他。
等了片刻,手缩回被窝里,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很快,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黑暗中,叶良彦睁开眼,唇角慢慢弯起弧度。
翻开扣在胸口的电话,屏幕亮起,文章停留在后半段。
加粗的字体在黑暗中刺眼。
两个及以上独特的身份人格状态,身份切换表现及伴随症状……
剩下的内容,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安安从小睡眠质量就好,睡着了打雷,车防盗都被震响了,她也不醒,像个小猪崽。
可她会在他生病时,半夜醒来摸他的额头。
还会关心他,心疼他,耐心的照顾他。
她就是自己的安安啊。
锁屏,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
她应该生气的。
团队签了合同才知道,科研室在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岛屿上,网络加密,不能联络私人。
三年,没有一封信,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句解释。
换谁能不气呢,应该不理他,应该把他推出门去再也不见。
折腾他,试探他,不承认他们的关系……
都是在考验他。
嘴里让他喜欢别人,半夜还会伸手摸他额头。
她就是他的安安,粗心大意,忘东忘西。
慢慢地翻过身,在她睡熟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隔着被子,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
等了他四年,想怎么折腾他都行,折腾多久都行……
额头抵在她后颈上方的发丝。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现在的安安啊。
早上闹钟没响,安安就醒了。
她闭着眼翻了个身,手从被窝里探出来,熟门熟路地摸向他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