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又被那声音扯回来:“我刚才发你那么多消息你都没回,你看见了吗?你火了!真的火了!你知道五千万什么概念吗?”
安安懵了。
从头发丝懵到脚趾盖。
苏静平时圆滑谨慎,同事四年,她没见过她这么失控过。
前几天结婚都没见她这么高兴。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喊‘转发破三十八万了’,有人在尖叫‘还在涨还在涨’。
苏静的声音混在里面,像开了闸的水,根本收不住:“安安!你来我公司吧!我捧你!明天就来!这是风口,抓住了一年赚的钱够你花一辈子!你信我!我给你签保底合约,资源全给你,绝对把你捧成头部主播!你现在在哪?我开车去接你吧!今晚你来试试,你什么都不用说,坐一个小时,一万块!你先试试喜不喜欢……”
安安听着听着,反而慢慢平静了。
看了一眼叶良彦,听筒里声音大的,他也听清了,正靠在驾驶座上,察觉到她的目光,对上她视线,笑了一下。
他没说话,那个眼神除了刚开始的一丝意外,里面就没别的情绪了。
苏静还在说。
安安没有挂电话。
她听着电话那头苏静描绘的一个个画面。
直播间,打赏,签约,年入千万。
每一个词都带着热腾腾的诱惑。
苏静越激动,她越冷静。
窗外的地库灯光冷白冷白的,打在仪表台上。
“恭喜你啊,静静。”等对面终于放缓了语速,安安才开口,声音轻而稳,“但我其实什么都没做,视频火了是你时运来了,换别人穿那件伴娘裙,也一样会有人拍的。”
“那也是你的时运啊!”苏静打断她。
安安笑了一下:“你让我考虑一下吧。我没什么感觉,就挺懵的。然后……我对舞蹈还是有点梦想的,我想跳舞。”
“舞蹈直播间现在也很火的!你底子好,长得好看……”
安安转头看了一眼叶良彦。
他正低头翻着视频下面的留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唇角一会儿弯一下,一会儿又收回去。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西,他忽然冷下脸。
脸色难看的人心惊。
安安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他动作很快,拇指一按,屏幕黑了。
余光扫到屏幕,没看清,好像写着‘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