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一下吧,”安安打断苏静的话,“今天肯定不行。咱们单位规定不能以盈利形式直播,我好好想想。”
苏静终于冷静了些,又说了几句关于薪酬的话,语气里带着没散尽的亢奋,但不再咄咄逼人。
挂了电话,安安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群里同事的消息已经炸了,好几条私信问“视频里是你吗”,有人发了截图,有人问伴娘服在哪买的。
简单回了几句,滑了两下就退出了。
回到家,安安把包甩在玄关柜上,整个人栽进沙发里。
这就火了?
一条视频,二百万点赞,五千万播放。
苏静说坐一个小时就一万,她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多。
看完视频的感受,先是紧张,然后是懵。意外是有的,惊喜谈不上。
苏静说的变现、直播、风口,每个字落在心里都轻飘飘的,像游乐园里的泡泡,漂亮是漂亮,可捏一捏就没了。
她清楚自己什么德行,物质上没那么高的追求,说白了就不是拔尖要强的性格。分内事她会做好,保证舞蹈上一点不含糊,旁的,活得差不多就行。
光是视频下面那些留言她都不敢仔细看。
叶良彦刚才翻的时候冷脸,她也没敢问看到什么。
肯定是难听的话,如果被人误解带节奏,她知道得委屈死。
刚才看评论,有一条“怂包,这还犹豫什么,肯定两个都要。”,下头两千多个红心。
这还是不带恶意的调侃,那恶意的呢?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偏头一看,叶良彦正在翻她的手提袋。
“干嘛翻我东西。”安安眯着眼睛看他。
“洗了啊。昨天加今天正好一锅。一会儿你又忘了,等要睡了才想起来。”他手上没停,把她舞蹈服抽出来捋了捋。
安安“哼”了一声,没理他。
她躺了一会儿,撑起身子去洗漱,回来后回了同事的消息。
关掉对话框时瞄了一眼评论数,又涨了几千。
没点开看,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叶良彦今天洗了很久。安安靠在床头等了一会儿,想让他帮忙分析一下苏静那番话,可卫生间里的水声一直没停。
她翻了几条评论,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昏昏欲睡的时候,床垫才微微陷下去。
“你好慢。”安安声音里带着困意,嗔怪了一句,“你刚才听见了吧。你说,真能赚那么多吗?就一条视频……苏静说得我都要成千万富翁了。”
叶良彦掀开被子躺进来,关掉台灯。
黑暗里他的声音平平稳稳的:“运营得好,会。像她说的那么顺利,难。要看实际情况和运气。”
“画饼呗。”安安嘟囔了一句。
叶良彦笑了一下,安静了几秒,他忽然说:“我们养只小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