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彦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手臂环在她腰上。
安安身体僵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因为环在她身上的那条手臂,也跟着僵了一下。
只一下,然后他松了劲,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睡吧。”气音像棉絮一样落在她耳边,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安安鼻头忽然一酸。
后知后觉地,她好像……搞砸了。
黑暗中,一个吞咽的哽咽声不小心溢了口,她吓得屏住呼吸,祈祷叶良彦没有听见。
身后很久没有动静。
安安刚要松一口气,后背被轻轻拍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寂静的深夜里,每一下轻拍都像羽毛,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安安的眼泪无声地渗进枕头里,她咬着下唇没再发出声音,可整个后背都在微微颤抖。
那只手掌始终搁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他想哄的是十年前,养母骤然离世,千疮百孔的姑娘。
安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叶良彦听见她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平稳,轻轻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埋在她颈窝里,闭着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呼气。
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第二天早上安安醒的时候,卧室门关着。
安安眨眨眼,眼皮有点水肿。
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外面安安静静的,安静得让人心慌。
爬起身,光脚踩在地板上,把门拉开一条小缝。
客厅洒下暖融融的晨光,餐桌那边没有人。
安安又把门拉大了一些,踮着脚伸长脖子。
厨房没人,卫生间门开着,灯关着。
他走了。
安安跑回卧室摸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屏幕解锁……
打过去说什么?问他去哪了?问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被抛弃的委屈和愤怒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安安跑到玄关看鞋子在不在,脑子里嗡嗡的,眼泪已经先于思考涌了出来。
“呜呜呜……”
“进屋把衣服穿好,冻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