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彦把掰好的油条推到安安跟前。
安安抬头,他正歪着头看着她笑。
后座一个老太太一脸稀奇地跟身边老伴嘀咕:“瞅着没,我身后那两个小年轻,相亲呢。哎妈呀,劳改犯。”
地中海大爷使劲拉她袖子,还不忘对着叶良彦讪讪地笑:“你可别喊了,一会再让人打了。可把助听器带上吧。”
安安目光落在叶良彦的寸头上。舞蹈团的同事问他是兵哥哥,老太太说他是劳改犯。好看的。
他脸上带着少年人才有的朝气,笑意染上眼角眉梢。
“正式认识一下,我姓叶,叫彦彦,二十六。年薪五十,分红二十,能赚外快,没不良嗜好,喜欢给妻子花钱。”
安安对上他视线,恍惚一瞬。
“我姓安,叫小宝,二十四。年薪十二,分红两千,喜欢花,喜欢钱,喜欢花钱。”
叶良彦扬起更大的笑容,举起豆浆,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豆腐脑。
“绝配……”
安安剜了他一眼,有点羞恼。
安小宝是她乳名,上初中之前家里人叫她。
他说自己叫“彦彦”,安安不知怎么就想到这个八百年没人叫的小名。
说出口后又臊得慌。
“吃饭吃饭。”夹起一块油条,现炸的就是酥脆。
“你尝尝。”叶良彦把皮蛋瘦肉粥碗推过来,勺子已经在里面搁好了。
安安挖了一口,咸香绵滑,米粒已经炖得化开了:“挺好吃的。”
“喜欢给你。”叶良彦要把整碗粥都推过来。
安安按住碗沿:“不用,尝一口就行。也给你尝一口豆腐脑。”她把碗推过去,又急忙补了一句,“只能尝一口。”
叶良彦笑了一下:“护食。”
安安没吱声,护食就护食,反正不能让他拿用过的勺子在她碗里搅。
第一口可以。
价格公道,味道也好,环境还干净敞亮。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多。
碗里的豆腐脑还没喝完,旁边就站了等位的人。
安安加快了速度,两口把剩下的油条咽下去,擦了擦手。
走出早餐店,这会去单位太早了。
叶良彦拐了个弯,把车开到安安单位附近一家咖啡店门口,找了个不碍事的车位停好。
这个时间咖啡店的外卖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透过车窗能看见店员在吧台后面手脚麻利地打包,纸袋一个接一个摞在台面上。
早晨的太阳暖融融地照进车里,副驾座椅被晒得微微发烫。
安安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整个人陷进阳光里,眼皮开始往下沉。
叶良彦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一个平常的早晨,因为这场不急不赶的呆坐,变得有些特别。
安安在副驾上眯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叶良彦捏她脸颊上软肉。
“到时间了。”
安安被晒得暖洋洋的,一把拍开他手,扭扭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