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很少吃糖。热量太高的东西,她入口都很小心。
可叶良彦刚撕开糖纸,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弥漫在整个狭小的车厢里。
有点小时候奶糖那味儿。
安安来了兴趣,剥开一颗。
入口味道十分浓郁,确实不甜。
形容不上来的绵软,是糖,又带着一点巧克力入口即化的口感,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安安吃了一半,用纸巾包着吐掉另一半。
“嗯,挺好吃。”
叶良彦的目光还落在前面的路面上,可唇角已经翘起来了。
“喜欢就行。还给你买。”
到了五号别墅,叶良彦摸摸安安头顶:“下班带你去吃好吃的。”
看着她进院,车子转了个方向,往第四人民医院开去。
家属楼,停车场。
文振明余光扫了一眼放在腿边的牛皮纸信封厚度,伸手接过那几张A4纸,看得很认真。
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能在没见到她的情况下给出任何诊断。你描述的这些现象,临床上可能涉及几个不同层面的问题。”
“她对一部分重要的约定记忆完全空白,还有记忆与事实严重不符,符合解离性遗忘。”
“还有一种可能是防御性的心理反转……像被抛弃或经历重大创伤后,用极端的方式重建自我价值。就是你所说的性情大变。“
“是否分裂出新的人格,要去正规机构做一次完整的评估。DID患者普遍存在掩饰症状的倾向。”
叶良彦安静地听着。
“而且我要提醒你,”文振明抬起眼,“能不能留下她,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了一下。
“就算你描述的这个第二人格,稳定理性,更适应生活……”
文振明看着他。
“没人能保证,解离性障碍不会自愈,人格状态放任不管,你在赌她不会变回去,也不会有别的东西冒出来。”
叶良彦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等安安的时候,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医生最后那几句。
“人的精神世界,复杂得无法想象。我,世界上任何一个医生,说的都只是建议和方向。”
说了,等于没说。
……
刚出小茉莉家,安安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安小宝!我们去买只猫吧,求你了。”
叶良彦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
安安无奈地拍拍他后背:“放手,让人看见了!”
叶良彦低低在她颈侧笑出声,手臂又收了收,才松开。
不让抱了。
安安今天心情不错。
王叔终于给了准话,上课时间可以调整到工作日晚上,具体配合她的时间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