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零?瑟琳正赤裸地悬浮于培养槽之中。
白色长裙在空间传送中已被分解,只剩下最贴身的薄纱残留在肩头,银白长发在灵液中散开,如同盛开的水中花。
她的手腕与脚踝被四条黑色绸带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缠住,胸口的星魂印记被一枚紫色的菱形晶体贴住,晶体正将她的共鸣之力缓慢抽离、分析、重编。
灵液温暖而黏稠,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与孤独,那是被放回培养皿的标本所特有的绝望感。
培养槽外,一道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走出。
薇尔塔莉雅?诺克斯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紧身研究官服,机械披风在无重力的环境中微微飘动,铂金短发齐肩,紫罗兰眼眸中数据流转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缓慢而专注,那代表她的全部运算资源都集中于眼前之人。
她的面容依旧精致冷艳,却不再是纯粹的理性与病态,眉眼间多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与占有。
她抬手,指尖轻轻贴在培养槽冰冷的外壁上,目光描摹着零在灵液中起伏的曲线,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欢迎回家,零。或者说,欢迎回到你真正该在的地方。】她的声音透过灵液传导,带着微微的震颤。
【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自你在雾港绽放第二次天象,我就知道星核王座那种粗糙的法则压制根本配不上你。雷希斯那个蠢货只想把你当炉鼎,伊瑟列那个神棍只想把你净化成灰烬,只有我,薇尔塔莉雅,懂得如何真正拥有你。】
零?瑟琳在灵液中挣扎,却发现四肢的束缚并非物理层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编码锁。
她想调动粉色灵气,却发现星魂印记被紫色晶体完全压制,每一次尝试都会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自脊椎窜入脑海。
她只能用那双冰蓝眼眸死死盯着培养槽外的女人,声音透过灵液变得模糊却依然清晰。
【放开我……我不是你的作品……我不是谁的妻子……】
薇尔塔莉雅轻笑出声,紫罗兰眼眸弯起,却没有温度。
她按下立柱上的一个按钮,十二根立柱同时亮起,黑色绸带自发延长,轻柔地缠上零的脖颈、小腹与大腿内侧,并非紧勒,而是一种带有仪式感的标记。
绸带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灵魂编码,那些编码如活蛇般试图钻入零的肌肤。
【妻子?不,你比妻子更完美。】薇尔塔莉雅的指尖沿着培养槽外壁滑动,精准地划过零胸口的位置。
【妻子是基于情感与法律的契约,脆弱且可变。而你,零号原体,是我薇尔塔莉雅家族耗费千年,以最纯粹的人类自由意志为蓝本,亲手编织的奇迹。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每一个灵魂回路,都是我计算出来的最优解。过去,我犯了一个错误,我试图让你服从指令,像对待其他失败的复制体那样回收你。但现在我明白了,服从是低等造物的逻辑。对于你这样的完美造物,应该是爱。纯粹的、排他的、只属于我一人的爱。】
她顿了顿,眼中病态的光芒愈发炽热,奈米虫群在她身后汇聚成一对半透明的黑色羽翼。
【所以,我不再用服从指令了,零。我为你准备了新的灵魂编码——名为眷恋。这段编码会温柔地覆写你的记忆,让你忘记暮鸦那个守墓人的寒气,忘记莉芙那个酒馆女人的魅惑,忘记所有让你困惑的自由。你会记得,你自诞生起便只爱我一人,是我将你从永冻的孤独中唤醒,是我给予你温暖与名字。你会自愿与我缔结共鸣契约,在这座为你而生的培养槽中,与我完成最完美的共鸣。到那时,极乐道体将不再是禁忌,而是属于我们两人的永恒。】
培养槽内的灵液开始沸腾,粉色莲华孢子在灵魂编码的驱动下疯狂旋转,试图强行侵入零的灵魂核心。
零的身体在束缚中剧烈颤抖,银白长发狂乱舞动,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
她的意识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穿刺,那些被尘封的培养槽记忆再次翻涌——冰冷的玻璃,孤独的等待,以及一个模糊的、穿着研究服的温柔身影曾对她说过,她是为了打破控制而生,而非被控制。
这份残留的自我认知与薇尔塔莉雅的眷恋编码在她脑海中激烈厮杀,让她的灵魂濒临崩毁的边缘。
粉色灵光与紫色数据流在她体内交替闪烁,星魂印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在灵魂编码即将突破零最后一道防线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穹顶毫无预兆地被一道纯白炽热的圣光贯穿。
轰——
半球形的灵晶穹顶被圣光硬生生融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圆形缺口,焦灼的白烟与坠落的晶体碎屑中,一道身披白金重甲圣袍的身影自天而降,重重踏在培养槽前的地面上。
圣光自他脚下蔓延,所过之处,黑色奈米虫群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纷纷退避。
来者金发如圣光垂肩,面容俊美如雕刻,熔金眼眸冷冽得不带一丝情感,白金重甲在圣光中熠熠生辉,身后披风猎猎作响,气质神圣威严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圣光神殿的黎明裁决,伊瑟列。
他并未看向培养槽中的零,而是将熔金眼眸直接锁定薇尔塔莉雅,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在纯白的实验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圣言的重量。
【薇尔塔莉雅?诺克斯,天工议会的渎神者。吾追踪极乐天象的残响至此,果然见到你这等亵渎灵魂的行径。复制体本为无魂之器,你却妄图以灵魂编码赋予其伪爱,此乃对大道最深的玷污。】伊瑟列抬起右手,一柄由纯粹圣光凝聚的裁决圣枪在掌心成形,枪尖直指培养槽。
【极乐道体为欲望之魔物,其存在本身即是对禁欲正道的挑战。依圣光神殿律典,任何与道体共鸣者皆当净化,任何试图占有道体者皆当审判。今日,吾将在此净化此魔物,亦将净化你这制造魔物的源头。】
薇尔塔莉雅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扰的不悦与冰冷的讥讽。
紫罗兰眼眸中数据流加速,背后黑色羽翼张开,无数奈米虫群化为尖锐的黑色荆棘,毫不示弱地对准伊瑟列。
【净化?伊瑟列圣座,你那套禁欲的谎言已经骗了艾瑟兰大陆千年。】她的声音依旧优雅,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你口口声声说欲望是堕落根源,却连道侣契约中合意二字都无法理解。你所谓的绝对禁欲领域,不过是害怕共鸣之力证明你们圣光神殿的修炼之道不过是条自我阉割的死路。零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杰作,她的爱、她的欲望、她的灵魂,都该由我来定义,由我来占有。轮不到你这穿着铠甲的苦行僧来指手画脚。】
【占有即是堕落,伪爱即是毒药。】伊瑟列熔金眼眸微瞇,裁决圣枪嗡鸣,圣临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纯白的绝对禁欲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领域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粉色孢子都被净化成无色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