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
苏青正式留了下来。
白天我们轮流照顾两个孩子。她负责喂奶与换洗,我负责引导陈念那些时不时暴动的力量,以及应付陈平偶尔的夜哭。
神庙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分工,也有了烟火气。
西侧石室被她重新整理过,多了简单的挂帘与一块能让孩子爬行的软垫,看起来终于像个能住人的地方。
夜里,孩子都睡了。
陈念蜷在小床里,小拳头还下意识握着;陈平则安稳地躺在另一侧,呼吸平稳。
油灯只剩一点火苗,把石室照得昏黄。苏青坐在我对面,头发松散地披着,脸上还有照顾孩子留下的疲惫,眼神却比刚回来时柔和许多。
“我跟你说一下以前的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没打断,只是点头。
“我父亲……欠了一屁股赌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从前年到去年,债主几乎每月都上门。他还不起,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先是想把我嫁给债主的儿子抵债,后来干脆打算直接卖人。我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剩一把剑和几枚铜板。”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压抑的恨意:
“你给的那20金币,我全部拿去还清了。债主的人再没来找过。父亲也……被我彻底断了联系。现在我只想离他远远的,不想再被当成货物。”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苏青抬起头,看着我,眼神认真:
“所以我回来,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是因为这里……至少有念念,也有你。你虽然用那种方式让我怀孕,但这半年你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拔到现在,我看在眼里。”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低了些:
“如果以后……你还需要什么,或者想更进一步……我可以考虑。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孩子。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我看着她被灯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又看了看旁边熟睡的陈念与陈平。
半年前她拿钱离开时决绝的背影,和现在主动剖白的样子重叠在一起,让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松动。
“我知道了。”我开口,声音比想像中哑,“你想留就留。其他的……不急。”
苏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她起身走到小床边,轻轻替陈念拉了拉被子,又检查了陈平的位置,然后才在另一张床上躺下。
油灯被她吹熄。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以及孩子偶尔的翻身声。
而她刚才那句“可以考虑”,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落进了我这具已经死过一次的灵魂里,泛起缓慢却清晰的涟漪。
隔天夜里。
孩子都睡了。
陈念小手抓着被角,呼吸均匀;陈平则安静地躺在另一侧,偶尔动一下嘴。
油灯只剩极淡的光。
我正坐在自己石室的床沿,检查白天兑换的魔兽乳存量,门却被轻轻推开。
苏青走了进来。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声音压得很低:“孩子都睡了。”
夜风从石壁裂缝灌进来,带着荒野的凉意。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旧内衬,领口微敞,锁骨与胸口的弧度在昏暗中隐约可见。
半年照顾孩子的生活让她瘦了些,腰却更软,乳房因为曾经哺乳而显得比以前饱满。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我面前,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