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我回道,“等她再稳一些。”
赤焰应声离去。
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念还坐在床边,手一直放在小腹上,像是在感受那个刚被确认的小生命。
陈平与陈安对看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爹”,便退了出去,显然是要去告诉各自喜欢的人。
苏青不知何时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把粥放在陈念手边,自己则靠在我身侧,声音很轻:“两个孩子都成家了……接下来,谷地会更热闹。”
我“嗯”了一声。
六百点福缘重新回到面板上。
结界外,赤焰的声音已经开始召集村民。斧凿与木料搬运的声响,很快会响彻整个谷地。
而我站在这座永远无法离开的神庙里,看着自己的血脉一点点向外延伸。
开心是真的。
那一点点舍不得,也是真的。
三日后。
谷地里第一次真正热闹起来。
赤焰带着外围十五人,把两座新房赶在婚礼前搭好。
木料是结界边缘砍的,墙缝用泥土与干草填实,屋顶铺了厚厚的茅草。
虽然简陋,却比神庙残破的石室温暖得多。
门前还特意留了小院子,足够以后再扩。
陈平与阿翠、陈安与阿木的婚礼就在这两座新房前举行。
没有繁复的仪式。
流民与女盗贼出身的人,本来就不讲那些虚礼。
大家把自酿的麦酒抬出来,大碗对大碗地碰,笑声、吵闹声、孩子的尖叫声混在一起,把这片原本只剩鸡鸣与风声的谷地填得满满当当。
我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
陈平穿了件干净的粗布衣,安静地接过阿翠递来的酒碗,两人对饮一口,便算成亲。
陈安则被苏青拉着整理头发,深棕色短发上别了一朵野花,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阿木是个敦实的年轻人,握着她的手时,手心全是汗。
孩子成家了。
这份开心是实在的。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有几个大胆的村民端着酒碗凑到陈念与陈忠面前,笑着问:
“念姑娘这么厉害,看上哪家的后生了?要不要也给我们谷地再添一门亲事?”
“忠姑娘也是,安静又懂事,肯定有人敢求。”
陈念正靠在一把木椅上,一手端着半碗麦酒。听见问话,她抬起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看上的人,不在你们里头。”
陈忠站在姐姐身侧,烈红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看了那些村民一眼,声音更轻,却同样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