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在防御类栏目里一笔笔勾选——青铜级警戒阵旗十二面、简易地刺陷阱卷轴二十份、小型魔力屏障发生器三座、以及足够覆盖结界边缘关键路口的烟雾与干扰符。
确认兑换的瞬间,点数骤降到刚好一千。
物品凭空出现在石室中央。
赤焰被我叫进来时,目光在那些道具上停留了数息。她没有多问,只点头道:“我去安排。”
当天午后,结界边缘开始忙碌。
警戒阵旗被插在各个高点,启动后会在夜里自动放出淡金色的警示光网。
地刺陷阱被埋在常有兽迹与可能的进攻路线上,覆土之后几乎看不出痕迹。
三座小型魔力屏障发生器则分别架在神庙外侧、田地中央与新扩的居住区,足以在短时间内撑起抵挡普通箭矢与低阶法术的光膜。
这些东西能拖时间,却挡不住真正的边军。
我很清楚。
陈念的战力已到白银初阶,赤焰与陈忠停在青铜中阶。
除此之外,整个谷地再无合格的战斗力。
新收编的村民连拿剑都嫌费力,更别提形成阵型。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让赤焰把所有能活动的成年男丁与部分健壮妇女集中起来,开始练习投掷木矛。
木矛是陈平带人连夜削的,枪头用火烧过再磨尖,虽然简陋,却足够在三十步内造成伤害。
每天黄昏,结界边缘的空地上就响起此起彼落的破空声。
木矛砸在靶上的闷响、村民粗重的喘息、赤焰偶尔爆发的喝骂,成了这段日子最常听见的声音。
“重心!手腕!别靠蛮力!”赤焰的声音在空地里回荡,“再投歪一次,今晚饭减半!”
村民们汗流浃背,却没人敢抱怨。
他们比谁都清楚,北方那封劝降信意味着什么。
一旦伯爵的边军真的南下,这些木矛可能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陈念有时会站在一旁看着。
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白银初阶的实力放在边地已是一方强者,可面对可能多达数百人的边军,她一个人终究太单薄。
夜里,我常站在神庙最高处,看着那些在暮色中反复投掷的身影。
一千点福缘换来的防御,加上一群刚会投矛的村民。
这就是目前全部的底牌。
而北方伯爵的耐心,显然不会太久。
夜风刚起,结界边缘最外侧的警戒阵旗突然亮了。
淡金色的光网在黑暗中一闪,随即化作三道短促的脉冲,直接传回神庙。
小福几乎是瞬间从窗沿弹起来,翅膀急促扇动:“宿主!三十人左右的武装!从东北方向靠近,速度不慢,旗帜被刻意收着,看不清徽记。”
我立刻接入陈念的视角。
她人已到结界边缘高处,目光如鹰。
夜色里,那支队伍正沿着旧车辙小心前进,盔甲碰撞的细微声响被风吹得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