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确实约三十,队形松散却不至于混乱,明显受过基础训练。
赤焰与陈忠几乎同时赶到。
“不是正式边军。”赤焰盯着远方,声音低沉,“更像伯爵私人武装,或者临时拼凑的试探队。三十人……刚好够试我们深浅,又不会让他心疼。”
陈念握着剑柄,指节微微发白:“直接进攻?”
“不。”赤焰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父亲,我有个更狠的主意。与其一味防守,不如主动夜袭。伯爵领地边缘最近的补给点在东北七十里外,那里常年堆着边军的粮草与箭矢。我们三个青铜以上的出去一趟,烧了它。打乱他们的节奏,顺便让伯爵知道——谷地不是好惹的。”
石室里瞬间安静。
陈忠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忠诚血脉让她的态度极其明确——父亲点头,她就去;父亲摇头,她就留下。
我透过陈念的眼睛,再次看向那支正在靠近的三十人队伍。
试探。
既然是试探,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去。”我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楚,“念、焰、忠。三个人。速去速回。补给点能烧就烧,别恋战。结界这边……交给剩下的人。”
赤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陈念则直接点头。陈忠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道身影已消失在结界外的夜色中。
我同时接入三人的视角,画面在脑海里分成三块。
陈念跑在最前,战斗血脉让她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赤焰居中,步伐稳健;陈忠断后,偶尔回头确认来路。
东北方向的补给点,此刻还亮着几点守夜的灯火。
而结界边缘,那三十人的队伍,正一步步走进早已埋好的地刺与警戒范围。
夜色被火光撕开的时候,我同时看着两个方向。
一边是陈念、赤焰与陈忠的视野。
补给点的粮草堆在烈焰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干草与木箱被点燃后,火势蔓延得比预想中更快。
守卫大多是普通民兵与少数黑铁级,面对三名突然杀入的青铜以上高手,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反抗。
陈念的剑光在火光里划出残影,赤焰的斩击沉稳狠厉,陈忠则像影子一样补位,忠诚血脉让她对威胁的感知异常敏锐。
大火起来后,三人没有恋战。
陈念在撤退前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仓库,低声对我道:“大半粮草没了。至少能让他们乱一阵。”
另一边,是结界边缘的战场。
那支约三十人的武装在黎明前踏入了警戒范围。
阵旗率先亮起,淡金光网瞬间收缩,干扰了他们的视野与呼吸节奏。
紧接着是地刺——尖锐的青铜刺从土里弹出,第一排就有数人被刺穿脚掌与小腿,惨叫瞬间撕裂夜色。
村民们早就按赤焰的训练埋伏在掩体后。
“投!”
一声令下,木矛如雨点般飞出。
虽然力道参差不齐,准头也远称不上精准,可在近距离与对方阵脚大乱的情况下,依然造成了足够的杀伤与恐慌。
有人被矛头刺中肩膀,有人被砸中脸部,更多人在同伴的惨叫中本能后退,结果又踩进下一波地刺。
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