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周老师。”
“别叫周老师,叫老周。组里没那些虚的。”
江棠坐下了,把奶茶放在桌上。
双肩包挂在椅背上。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工位——一台旧电脑,一叠空白表格,一个掉了漆的笔筒。
够用了。
赵锐端着茶杯溜过来,眼珠子转得飞快。
“学姐——哦不对,学妹,你多大?哪个学校的?”
“二十一。淮阳医大。”
“本科?”
“博士。”
赵锐的表情卡了一下。
旁边何光明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陈铁柱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纸杯,里面是热水。
“小江,喝杯热的。办公室空调冷,别光喝凉的。”
“谢谢。”
“吃早饭没?没吃我让赵锐给你带。”
“吃了,谢谢。”
赵锐不满地回头:“凭什么让我去?”
陈铁柱没搭理他。
江棠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热水和一杯奶茶,有点不知道手往哪放。
她的目标很清楚:融入这个组,建立信任,拿到查阅旧卷宗的权限。第一步是让所有人习惯她的存在。不出挑,不惹事,安静跟着老周学东西。
穆征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走到江棠旁边站住。江棠仰头看他——她坐着,他站着,身高差距很明显。
“实习期三个月。前两周跟周建国学习流程和规范。”他把纸递给她,
“不许单独接触尸体,不许单独进入案发现场,不许单独外出办案。所有行动跟带教老师报备。”
停了一下。
“听懂了?”
“听懂了。”
他转身走了。
老周在旁边小声说:“别紧张,穆队对谁都这样。”
江棠点头。她不紧张。
这些规矩合理,正常的岗前约束。
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些框架里——精准地展示出自己“可以被信任”的能力。不多,不少。
刚好够让他们觉得:这个实习生不错,可以留。
上午十一点,林苒回来了。
她出去做笔录,进门看到江棠,愣了一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