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小朋友?”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在江棠对面坐下,“林苒,你叫我林姐就行。”
“江棠。林姐好。”
“二十一?”
“嗯。”
林苒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感叹了一声:“我二十一的时候还在大三谈恋爱呢。你都博士了。”
赵锐从旁边探头:“林姐你二十一谈恋爱?跟谁?”
“跟你有关系吗?”
赵锐缩回去了。
江棠有点想笑。这个组的氛围比她预想的松弛。
当然,这是没案子的时候。
真正压力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穆征的方向——应该是另一个状态。
她能适应。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锐主动帮她拿了份盒饭。
食堂的卤肉饭,油多,量大。
江棠吃了一半就饱了,赵锐问她要不要,她摇头,他自己解决了剩下那半盒。
“下午有外勤。”老周边吃边说,“一起红桥区持刀伤人案的嫌疑人被锁定了,下午组里出人跟踪和围堵。”
江棠筷子停了一下。“我跟吗?”
“你跟我待着。在外围看就行,别进去。”
“好。”
她的职责是法医,不是刑警。外勤围堵跟她没关系。
但人到了现场,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这个她比谁都清楚。
下午两点四十。红桥区城中村,一条窄巷子的出口。
太阳很毒。江棠站在一辆面包车旁边,车是便衣用的。
老周坐在车里吹空调,让她也进去,她说不热,站在外面喝奶茶。
实际上她在观察地形。
巷子南北通向,宽不到两米,两侧是握手楼。
出口往东是一个小广场,有几个卖水果的摊贩,零星几个过路的行人。
围堵组分了三个点——南口两人,北口两人,广场方向赵锐和另一个便衣。
穆征和陈铁柱在巷子中段一栋楼的二层。
嫌疑人住北口第三家,二楼。姓吴,三十四岁,有前科。
三天前在烧烤摊跟人起冲突,一刀捅了对方腹部,捅完跑了。伤者还在ICU。
线人报的信,说吴某今天下午会回住处拿东西。
等。
江棠吸了一口奶茶。
冰块化了大半,味道淡了。她看了看表,两点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