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反应是挥刀——右手从外向内横切。
江棠没有后退。
她左手迎上去,扣住了吴某的右手腕——掌根精准压在腕骨突出处的穴位上。
吴某的手指骤然失力,这是人体结构决定的,跟意志力无关。
刀脱手了。
同时她右肘已经打出去了。
肘尖撞在吴某喉结下方两指的位置,力道控得很准——不致命,但足够让一个成年男人的呼吸断半秒。
吴某身体前倾的惯性还在,江棠顺着这个惯性,右手从他颈侧绕过去,前臂锁住喉部。
膝盖顶上他的脊椎。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
吴某趴在地上了。
从他进入两米范围到被制服——一秒半。可能不到。
广场上安静了。
卖水果的大爷手里的称掉在了地上。
赵锐跑过来的动作停住了,维持着一个很别扭的姿势。
穆征收枪的手顿了一下。
江棠压着吴某的后背,左手把他已经脱力的右手别在身后。
吴某在底下挣扎了一下,发现动不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赵锐回过神来,冲上来掏手铐。
他蹲下去铐人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
手铐咔嚓一声扣上了。
江棠松开手,站起来。
退后一步。
她低着头,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那一下扣腕的角度有点急,骨头磕了一下,不碍事。
全场的人看着她。
老周从车里爬出来,扶着车门,嘴张着合不上。
穆征走过来了。他步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江棠面前站住了。
江棠抬头看他。
她的表情有点紧张,不是害怕,是那种“做了不太合规矩的事被领导当场逮到”的不安。
“……应激反应。”她说,声音比平时还轻。“抱歉。”
穆征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他转头去看被铐住的吴某,又转头去看南口受伤的便衣——小臂上的口子在流血——喊了一声:“叫救护车。”
他全程没有评价江棠刚才做了什么。一个字都没有。
赵锐扶着吴某站起来,另一只手铐把人锁在栏杆上。
他转过头来看江棠,张了两次嘴,最后说了句:“……学妹,你之前……练过?”
江棠:“……我爷爷教的。”
赵锐看了看穆征的背影,又看了看江棠,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回程的车上,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