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翻到其中一页。
这页上只写了几行字:
“2004年6月9日,淮江路十七号火灾。报案时间03:47。鉴定法医:市局法医科张永德。结案报告编号:HY-2004-0609-FA-003。结论:意外失火,电路老化。死者江远山、顾清。”
江远山。顾清。
她的父亲和母亲。
江棠看着这行字,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了很多遍了。
从十六岁第一次翻到这一页开始,到现在——五年了。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在这行字的下面,爷爷又写了一段:
“结案报告我没拿到。张永德当年调走了,去了南方某市局。卷宗在市局档案室,编号HY-2004-0609-FA-003。三级以上信息权限方可调阅。”
再下面,是爷爷最后补的一句话。
墨水颜色不同,应该是隔了很久才加的。
“棠棠:先让自己足够强。别急。”
江棠的手指压在这行字上面。
她没有“急”。她花了五年做准备。
考硕博连读,选法医学方向,跟了梁正言做导师,发了论文,建立了学术背景。
然后通过实习分配的正规渠道进入了市公安局。
分到重案一组是她自己申请的。
理由写的是“希望接触一线实战案例,丰富博士课题素材”。
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重案一组在市局刑侦支队,离档案室最近。
在编警务人员可以申请三级信息权限。实习生不行,但如果实习期表现足够好,有机会提前转为“辅警编制”——那就能拿到权限了。
三天。她来了三天。破了一个命案。
穆征在工作日志里写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看得出来——穆征对她的态度在变化。
从第一天的“按规矩来”到现在的“保护性管理”——他开始重视她了。
这是好的方向。
江棠合上笔记本。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
打开了一个备忘录,里面是她自己记的时间表:
“第一周:融入团队,建立基础信任。??(进度超预期)
第二至四周:持续输出专业价值,争取带教老师认可。
第五至八周:申请辅警编制转换或特殊权限。
第九至十二周:调阅2004年卷宗。”
第一周的目标已经完成了,而且只用了三天。
但她知道,越往后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