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节奏稳下来了。
每天八点二十到,比穆征早十分钟。
开机,泡茶——不是给自己泡,是老周教她的规矩,“新人给师父泡茶,传统”。
然后打开邮箱看有没有何光明发来的论文修改。
中间穿插着帮老周做档案、跟陈铁柱出过两次外勤——都是轻伤案件,拍照取证而已。
陈铁柱对她的态度变了。
第一周的时候他叫她“那个实习的”。第二周开始改口叫“小江”了。
转变发生在外勤的路上。
他们开车去城东一个工地,处理一起工人坠落的意外。
路上陈铁柱问了她一句:“你会开车吗?”
“有驾照。”
“什么时候考的?”
“十八岁。”
“技术怎么样?”
“还行。”
后来到了工地,停车场很窄,陈铁柱的车技不够用了——车位只比车身宽了不到二十公分。
他来回打了四把方向没进去。
江棠坐在副驾驶看着他。
陈铁柱额头出汗了。
“要不我来?”江棠说。
陈铁柱犹豫了一下。下车了。
江棠坐到驾驶座上,调了一下后视镜。
一把方向,倒进去了。左右间距匀称得跟拿尺子量过一样。
陈铁柱站在外面,嘴巴张了两秒没合上。
从那天开始他就叫她“小江”了。
还有一次——周五下午,办公室没什么事。
赵锐在跟何光明打赌,赌穆征今天几点走。
何光明说九点,赵锐说十点。
江棠坐在工位上改论文。
赵锐忽然转椅转过来:“学妹。”
“嗯。”
“你觉得穆队今天几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