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想了一下:“七点半。”
“不可能。穆队从来没七点半之前走过。”
“今天周五。”
“周五也一样。他天天加班。”
江棠没再说。
结果那天穆征七点二十五走了。经过江棠工位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加班别太晚。”
“好。”
他走了。
赵锐盯着穆征离开的方向,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他转头看何光明:“他七点半之前走了。”
何光明把十块钱拍在桌上。赵锐没接。
“不是。”赵锐压低声音,“穆队为什么今天走这么早?”
何光明想了想:“可能有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他除了工作还有生活吗?”
何光明没回答。
赵锐又看向江棠。江棠面对着电脑屏幕,耳朵上夹着一根笔,正在打字。
“学妹你怎么知道他今天早走的?”
“猜的。”
赵锐的表情说明他不信。
但他也没追问——最近他学会了一个经验:江棠说“猜的”的时候,后面通常有一套她不打算解释的逻辑。问也白问。
实际上江棠注意到穆征今天下午接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时他看了一眼日历,第二个电话时他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收拾文件代表他打算离开,看日历说明有约。
周五晚上有约——要么私事,要么家里。
她不关心穆征的私事。
但这个观察习惯是职业素养的一部分。
对她有用的信息是:穆征走了之后,办公室会放松。
放松意味着她可以在自己的电脑上多做一些“私人研究”而不会被注意到。
——
周五晚上九点。办公室只剩江棠一个人了。
老周八点走的,走之前让她别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