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提取物。
江棠盯着这几个字。
钱敏用的钩吻素丙——来自钩吻,也就是断肠草。一种植物。
提取工艺不简单。
钱敏说她是自己在网上学的。
但一个开美容院的人,怎么能在两个月内掌握生物碱的分离纯化?
除非——有人把现成的技术资料放到了她能接触到的地方。
或者更直接一点——有人提供了成品。
江棠翻到企业信息的下一页。股东结构、高管名单、分支机构……
她在“历史沿革”一栏看到一行小字:
“1998年,淮康制药由原淮阳市制药三厂改制成立。”
原淮阳市制药三厂。
制药三厂。
江棠靠在椅背上。
爷爷的日记里有个细节。以前她没在意。
日记里提过一次“三厂”。那页写的是她父亲江远山。
江家往上数三代,不摸活人脉,就切死人肉。
中医和法医,说到底都是跟人体的零部件打交道。
她父亲江远山,当年市局法医鉴定中心的刀把子。
日记里写,那年夏天,江远山接了一具尸体。死者是制药三厂的职工。
当时的结论是突发心脏病。
但父亲跟爷爷提过一嘴,那人的内脏切片有问题。
毒理化验结果对不上。有不明植物生物碱残留。
制药三厂。植物提取技术开发。不明生物碱。钱敏用的钩吻素丙。
线索首尾相连。
江棠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太早了。她手里的东西还不够。全是推测,没有证据。
她合上电脑,收拾了桌面,把空奶茶杯子扔了,关灯锁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三楼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一盏。
穆征的隔间。
他不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