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停了一步。那盏灯是穆征走之前没关的——还是他又回来了?
她走到重案组办公室门口。
玻璃门上映出走廊的灯光,里面是黑的,隔间的百叶窗关着,但透光——确实有灯。
她不想多事。转身走了。
下楼,出门,走向地铁站。
晚风还是闷。六月底的淮阳,空气里有一种黏腻的潮。
江棠在路灯下站了几秒。
淮康制药。孟安民。制药三厂。1998年改制。
二十六年前的事。
她父母死于二十年前。
中间差了六年。
六年——是一个新成立的企业站稳脚跟、开始真正运转的时间。
也是一个“需要消除隐患”的时间。
江棠深呼吸了一下。进了地铁站。
回家之后她做了一件事——把爷爷的日记翻到提及“三厂”的那一页。
果然。
“远山说三厂那边有问题。”
日期是2004年3月17日。
她父亲死于2004年6月9日。
中间不到三个月。
——
新的一周开始了。
周一早上,江棠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
她放下包开了电脑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泡茶。
她走到茶水间去接水。
茶水间在走廊拐角,路过穆征隔间的时候她扫了一眼——百叶窗开着,桌面收拾得整齐。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盒茶包。外包装是某个奶茶品牌的联名款——印着一只猫。
江棠认得这个牌子。
她平时喝的那家连锁奶茶店出的冲泡系列。
味道跟现做的差不少,但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