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组里人到了大半。陈铁柱靠在窗边,脸色不太好。
老周坐在自己工位上,桌上放着一个没拆封的早餐包子,没动。
林苒在接电话,声音很低。
穆征站在白板前面。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七点多出门,外面还没热起来。
外套袖口有一块水渍,不大,像是被溅上的。
“人齐了。”穆征扫了一圈,“今早六点二十,城西河道清淤施工队在星河桥下游约三百米处打捞上来三个编织袋。”
他转身,在白板上贴了三张照片。
现场照片。
编织袋是那种最普通的白色蛇皮袋,五金店几块钱一条的那种。
三个袋子被淤泥和水草裹着,表面有明显的浸泡痕迹。
第三张照片——袋口敞开了一角。
里面露出来的东西颜色发白,形状不规则。
赵锐吸了口气。
“里面是人体残肢。”穆征说,
“三个袋分别装了躯干、上肢和下肢。头部暂时没有找到。施工队已经停工,水警在下游继续搜索。”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碎尸案。
这种案子在基层不多见。
重案组一年能碰上一起就算倒霉。
穆征继续:“何光明已经在现场了,负责痕迹提取。老周——”他看向周建国,
“带江棠一起,去法医科做尸块检验。我要死亡时间、死因、分割工具类型,越快越好。”
老周站起来,点了个头。
穆征又看了江棠一眼。停了不到半秒。
“去吧。”
江棠放下奶茶,拿了自己的帆布包。跟老周出了门。
法医科在后楼一层。
两个人走过去的时候,老周说了句:“小江,碎尸你接触过没有?”
“解剖课上见过标本。完整案例没有。”
“现场味道会很大。河水泡过的——你要是受不了就出来透透气,别硬撑。”
“好。”
到了法医科,尸块已经从编织袋里取出来了,分别放在三张不锈钢检验台上。
味道从门口就能闻到。
腐败气体混着河水腥气,一股潮湿的、甜腻的臭。
法医科那个年轻的技术员站在门口,脸色发绿,手里拿着一瓶风油精不停往鼻子下面抹。
老周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是往外吸的那种——然后走进去了。
江棠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