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大约五分钟,上了大路之后穆征把远光切回近光。
“听觉。”他忽然说了一个词。
江棠转头看他。
“你说没看见对方。是听到的。”穆征眼睛盯着前方路面,“黑暗环境,判断对方位置、距离、攻击方向,用的全是听觉。”
他不是在问。是在陈述。
江棠没否认。
“散打训练不教这个。”穆征说。
又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江棠说。
穆征的右手在方向盘上换了个位置。
“你爷爷教的。”
“嗯。”
“你爷爷一个法医——教你听声辨位、暗环境格斗、关节锁技、穴位制敌。”
列出来之后,这些东西放在一个“退休法医”身上确实很不合理。
江棠没接话。
穆征也没继续追问。
车开了一阵。经过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
“你手腕让我看看。”穆征说。
“我说了没伤。”
“看看。”
江棠伸出左手。穆征的目光从方向盘转过来,在路口红绿灯的光线下看了一眼。
手腕内侧有一块红——不是伤,是发力时皮肤摩擦的痕迹。明天就消了。
绿灯了。穆征收回目光,踩油门。
“以后夜间外勤,跟我。不跟陈铁柱。”
“……好。”
“不是不信任老陈。”穆征说,“是他保护不了你。”
这话说出来有点怪。
因为今晚的事实是——需要被保护的不是江棠。
江棠觉得穆征应该也意识到这句话的逻辑问题了。但他没有修正。
车内又安静了。
到市局门口,穆征停了车。
江棠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江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