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握在门把手上。
“今天的事——我不会写进你的实习评估。”穆征说,“但我会记着。”
江棠点了点头。“谢谢穆队。”
她下了车。
穆征没有熄火。他要回仓库那边去。
江棠走了几步,听到车窗降下来的声音。
“明天早上早点来。八点审讯。你旁听。”
“好。”
车窗升上去了。车掉头走了。
江棠站在路灯下面。她看着那辆帕萨特尾灯拐了弯消失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那块红确实不碍事。
但穆征看到了。
他在红灯那几秒钟里看的不是“有没有受伤”。他是在确认——确认她真的没事。
江棠把手收回口袋里。
她往地铁站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不对。末班地铁十点半。现在——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十九。
跑。
江棠跑起来了。运动鞋踩在人行道上,帆布包在身后甩。
她跑进地铁站的时候,闸机显示的时间是十点二十三。
末班车还有七分钟。
她靠在站台的柱子上喘了两口气。
旁边一个戴耳机的年轻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了。
江棠掏出手机。
组群里有新消息。
赵锐发的:【穆队把小江送回去了。我跟柱哥在仓库守着。何光明十二点来换。有虫子。好多虫子。我后悔了。】
陈铁柱回了句:【闭嘴守夜。】
赵锐:【柱哥你今晚上厕所怎么办?】
陈铁柱:【你再说话我把你锁仓库门口当诱饵。】
赵锐没再发了。
江棠退出群聊。打开备忘录。
她在今天的记录下面加了两行:
“仓库区有人蹲守。两人分工,一引一攻。有组织。非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