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把那张记录纸递给他。
穆征看了一遍。看得很快。
“电动往复锯。”他念出来。
“对。嫌犯说菜刀。实际物证是电动锯加砍骨刀。两种工具。可能两个操作者。”
穆征把纸放在桌上。
“你确定?”
“确定。刃口宽度的测量数据在上面。菜刀不可能留下五厘米宽的切痕。”
穆征拿起桌上的电话。
“赵锐,过来。”
三十秒后赵锐从对面工位小跑过来。
“查一下张永刚的家庭关系。重点查兄弟。”
赵锐没问为什么。“好嘞。”转身就走。
穆征又看了那张纸一眼。
“你说两个操作者——依据是什么?”
“同一处截断面上的刀痕方向不一致。”江棠说,
“同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改变握刀的惯用角度。除非换了一只手——但左前臂截断面上的两组痕迹,一组入刀角度偏右上方到左下方,另一组相反。一个右利手和一个左利手,或者两个不同身高的人。”
穆征看着她。
“你观察得很细。”
“这是法医的工作。”江棠说。
穆征没再说什么。他把那张纸夹进案件文件夹里。
“等赵锐的结果。你先回去。”
“好。”
江棠转身走了。
“江棠。”
她回头。
穆征还是坐在那里的姿势,没有看她——在看电脑屏幕。
“下次发现问题,第一时间来找我。不要等写完数据再来。”
“……我觉得有数据支撑比较——”
“我说的是第一时间。”
江棠想了想。
“好。”
回到工位上,她把那杯已经买了两个小时的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化了,没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