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放大镜,凑近左前臂的截断面。
看了大约两分钟。
又换到左小腿。
又看了两分钟。
“老周,你过来看。”
老周凑过来。
“这块——左前臂。”江棠指着截断面的一处,“骨骼横截面有叠痕。一次没切断,第二次补刀了。刃口宽度大约五厘米。切入深度不均匀。”
“嗯,手动刀具的痕迹。”
“但不是菜刀。”江棠说,“菜刀的刃口最宽不超过三厘米。五厘米——这是砍骨刀或者柴刀。而且你看这里——”
她指着骨骼截面的一处细节。
“切面的微观纹路——如果是同一把刀反复砍的,纹路方向应该一致。但这块的纹路有两个不同方向。”
老周的眼镜往鼻尖上滑了滑。
“什么意思?”
“两把不同的刀。或者——两个人用了同一把刀,但握刀角度不一样。”
老周直起腰。
“你的意思是——”
“张永刚说他一个人用菜刀碎尸。”江棠说,“但实际痕迹显示:第一,主要使用了电动往复锯,不是菜刀。第二,部分截断面的手动切割痕迹来自砍骨类刀具。第三,可能有两个不同的操作者。”
老周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小江,你……”
他不知道说什么。
“我去找穆队。”江棠脱了手套。
“等等。”老周叫住她,“你把刚才说的写下来。要有具体测量数据。拿游标卡尺量一下刃口宽度和切入深度。”
“好。十分钟。”
十分钟后,江棠手里多了一张手写的记录纸。数据齐全。
她上了三楼。
穆征在办公桌前面对着电脑。
屏幕上是张永刚的审讯笔录文本——林苒刚整理完的。
江棠站在他桌子侧面。
“穆队。”
穆征转过来。
“尸检报告跟口供有矛盾。”
穆征没有表情变化。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