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陈铁柱靠着墙站着,端着他那个永远不离手的保温杯。
穆征走过去。
“认了。”
“都认了?”
“兄弟俩——哥杀人,弟碎尸。分工合作。”
陈铁柱“啧”了一声。
“亲兄弟啊。”
“亲兄弟。”
陈铁柱喝了口枸杞水。
“那张永刚之前说一个人干的——是替他弟扛。”
“对。”
“妈的。”陈铁柱摇头,“这兄弟情用错地方了。”
穆征没接这话。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观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的灯还亮着。
“江棠还在?”
“在。从下午到现在没走。”
穆征没说什么。他走回自己办公桌,开始写案件报告。
十一点。
江棠从观察间出来。整个审讯过程她都听完了。
她走到穆征桌边。穆征还在写东西。
她站了三秒。穆征没抬头。
“穆队。”
“嗯。”
“张永强那台往复锯需要找回来做物证比对。锯片的齿距、磨损纹路——要跟尸块截面做一一对应。”
“明天让何光明跟进。”
“好。”
她顿了一下。
“还有——”
穆征抬头了。
“张永刚的口供里说杀人动机是讨债起冲突。但李国平的妻子说他最近一个月行为异常——半夜出门,心事重。如果只是欠钱的事,不至于让一个人行为模式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