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凑过来:“穆队昨天下午改的。我看见他拿笔在上面划。”
江棠没说话。
她想到昨天解剖室里——穆征看到了那张便签。
下周五论文DDL。
她回到工位坐下。
热水壶烧开了,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双手捧着杯子。
不确定该怎么理解这件事。
如果是因为看到了论文截止日期所以给她减负——那这个人的观察力未免太……细了。
而且他什么都没说。没有问她“论文写完了吗”,没有说“注意劳逸结合”,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直接改了表。
江棠喝了口水。烫了一下舌头。
“他对谁都这样?”她问赵锐。
赵锐正在啃包子。听到这话差点噎着。
“谁?穆队?”
“嗯。”
赵锐使劲咽下那口包子。“对谁都什么样?”
“……会帮人调勤务表这种。”
赵锐的眼珠转了两圈。
他脸上浮起一种很微妙的表情——那种想说点什么但怕被穆征罚跑十公里的表情。
“据我所知——没有。”
江棠没接话了。
赵锐又咬了一口包子,嘟囔:“去年我论文答辩前一周跟穆队说能不能少排我一天班,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答辩过不了明年还能再答一次。案子破不了被害人活不了第二次。'”
江棠:“……”
赵锐:“所以你品。你好好品。”
江棠不想品了。她打开电脑,开始写论文。
但打了两行字之后,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这个人。
她对穆征的认知一直是“严厉的上级”、“能力很强的刑警”、“观察力强到让人不安的领导”。
这些标签都没问题。
但今天多了一条:会因为看到一张便签就默默帮人调班的人。
还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