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足够高的级别。
或者——有人不想让这份卷宗被轻易看到。
他站起来,走出了隔间。
办公室里一切照旧。赵锐在打电话,林苒在录笔录,老周的位子空着——今天又早退了,血压的事。
江棠的工位上——她不在。
桌面整洁。电脑关着。奶茶杯也没有。
穆征的视线在那张空桌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这个周末——得回趟家了。
——
周六。
穆征开车回老家。
从淮阳到军区家属院,高速一个半小时。
他六点出发,路上车少,七点二十就到了。
老爷子住的还是那套三室一厅。
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青果子,地上落了几片叶子没人扫。
保姆阿姨周末休息,家里只有穆父一个人。
穆父穆建军,六十七岁。退役少将。
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是直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穆征进门换了鞋。
“爸。”
穆建军放下报纸,摘了眼镜。
“吃了没?”
“路上吃了。”
“厨房有粥。”
“不用了。”
穆征在对面坐下。茶几上有一壶凉白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穆建军看着儿子。
“说吧。”
穆征喝了口水。
“2004年,建南区,江远山、顾清。火灾致死。这个案子——你知道多少?”
穆建军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安静了很久。
“你是怎么扯上这事的?”
“江远山的女儿。”穆征说,“江棠。现在是我组里的实习法医。”
穆建军的表情变了。不是吃惊,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