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江棠——这具骨骼会被判定为“死因不明”。
送去做DNA,做碳十四,然后存档。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何光明。”穆征说。
“在。”
“全部拍完。第五胸椎也蒸一下——看有没有同样的痕迹。然后做三维扫描建模。”
“好。”
穆征转身看着江棠。
江棠站在那里,摘了一只乳胶手套——手心有汗。
穆征说了三个字。
“干得好。”
然后他出去了。
老周在操作台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他看看那块骨头,又看看江棠。
“小江。”
“嗯。”
“你爷爷这本事——八百年前的东西——你给它用活了。”
江棠把另一只手套也摘了。
“不是我用活的。”她说,“是我爷爷花了一辈子时间找到了正确的参数。我只是照着做。”
“那也了不得。”老周摇头,“了不得。”
他顿了一下。
“小江——你以后留在组里吧。别走了。”
江棠看了他一眼。
“看穆队的意思。”
“穆队?穆队要是不留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棠没接话。她开始收拾操作台上的东西。
老周没注意到的是——江棠收拾东西的时候,手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着急。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干得好。”
穆征说的。
三个字。
她把蒸锅端起来倒掉醋液,水龙头哗哗冲着锅底。
不用在意。正常的上级肯定。跟对其他人说的一样。
她把锅刷干净了。
下午。
全组开会。
穆征通报了白骨案的最新进展:死者女性,二十至二十五岁,死亡时间十五至二十年前,死因为锐器穿胸致心脏大血管破裂,系他杀。
“现在的问题——”穆征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身份。
“骸骨没有随身物品,没有衣物残留。DNA已经提取送检了,等数据库比对结果。但十五到二十年前的失踪人口DNA数据——全国联网是2012年之后的事。更早的——只有本市留档的纸质记录。”
“我去查。”陈铁柱举手,“98年到09年之间,本市报案的女性失踪人口——我去档案室翻。”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