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面复原。”她说。
“技术科那边的颅面复原系统——排队要两周。”穆征说,“省厅的更快,但要走流程。”
江棠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
“我可以手画。”
办公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赵锐抬头看她。何光明抬头看她。老周也抬头看她。
“……手画?”赵锐重复了一遍。
“根据颅骨形态特征推算软组织厚度,还原生前面貌轮廓。”江棠说,“精度比软件低一些。但——够发协查通报了。”
穆征看着她。
“你做过?”
“做过。”
穆征没有问“你爷爷教的”——他已经不需要问了。
“多长时间?”
“给我半天。”
穆征想了一下。
“何光明,把颅骨的三维扫描数据发给她。原始照片也给。”
“好。”何光明答得很干脆。
他已经习惯了——但凡江棠说“我可以”,后面跟的结果就没有让人失望过。
下午一点。
江棠坐在法医科的空办公室里。
面前摊着三十多张颅骨各角度的打印照片,电脑屏幕上是何光明发来的三维模型。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了一只铅笔盒。
里面不是普通的铅笔——是一套不同硬度的绘图铅笔。从2H到8B,排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把旧的游标卡尺。铜色的,刻度磨得发亮。
这套东西也是爷爷的。
江棠把一张A3白纸铺在桌面上。
她先用卡尺量了照片上颅骨的关键数据——眶间距、鼻骨宽度、颧弓间距、下颌角间距、面部高度。
这些数据她已经在三维模型上确认过了,照片只是辅助。
她开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