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爷爷的日记本里知道的。
江沉舟去世前半年,日记里出现了十七次“华德”两个字。
每一次出现,前后都没有完整的句子。只有两个字——像某种标记。或者提醒。
爷爷在提醒她。
江棠把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她现在需要的是——等。
等陈铁柱查出淮康和华德的关联。
等赵锐查出那个厂还有没有其他失踪者。
等DNA确认张晓月的身份。
然后——一条线就会浮出来。
一条从十八年前延伸到现在的线。
下午四点。赵锐回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穆征从隔间里看了他一眼,出来了。
“查到什么了?”
赵锐把三份复印件放在穆征桌上。
“2005年到2006年之间——淮康制药厂有三名工人登记离职后,再无任何社会活动记录。没有新的工作单位,没有社保缴纳,没有银行流水,没有手机号码变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翻开第一页。
“李春花,女,24岁,包装车间。2005年8月离职。”
第二页。
“王大勇,男,28岁,仓库管理员。2005年11月离职。”
第三页。
“张晓月,女,22岁,包装车间。2006年3月——这个当时是家属报的失踪。其他两个——没有人报案。档案上只有一张离职申请表。签字是本人签的。”
穆征拿起那三张复印件看了看。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安静了。
“三个人。”穆征的声音不高。“同一个厂,一年之内,先后'离职'。然后全部消失。”
“穆队——”赵锐说,“会不会——地底下不止埋了一具?”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穆征转身看向何光明:“工地那边现在还在施工吗?”
“停了。我们封锁的那片区域没动,但其他基坑还在挖。”
穆征拿起电话。
“通知施工方——全面停工。整个原宿舍区域的地块——全部列为勘查范围。”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
“技术科吗?穆征。之前永安路工地提取骸骨的基坑——周边五十米范围——安排探地雷达扫描。对,今天。马上。”
挂了。
穆征站在那里,面朝白板。
白板上的信息越来越多。张晓月。李春花。王大勇。淮康制药。永安路。